三月初的**,寒凉刺骨。

我沿着人工搭建的石砖,一点一点向下摸索。

没有人肯相信我的话,岸上早已空无一人。

雨越下越大,白花花的水汽糊住了双眼。

视线受阻,连带着脑袋也开始晕沉。

我索性闭上双眼,按照记忆里的方位,一寸一寸搜寻。

良久,我终于松下心弦,嘴角不自觉弯起。

细细的圆环攥在手心,周围的皮肤泛起一阵青白。

岸边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一个身影,大伞倾斜,嘈杂的雨声一下子被拉的很远。

我伸出手,滴滴答答的水珠,仿佛慢镜头一样缓缓下落。

“找到了......”话来不及说完,世界天旋地转。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许亦苍白而无措的脸。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里。

病房没有开灯,许亦的身影隐在黑暗里,让人辨不明情绪。

“为什么?”

声音有些低,听上去似乎不太好。

我看着他的轮廓,心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它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

那戒指是许亦母亲的遗物,也他一生的隐痛,从不愿提及。

我不过是辗转将它送到了他手里,就被他固执地当成是那戒指的主人。

一枚戒指,承载着两个女人的羁绊,还有我们过去八年的回忆。

与许亦而言,它的意义,可不仅仅只是一枚戒指。

漫长的沉默后,许亦起身,走出病房。

在关门的前一刻,他微微回头。

“今天,很抱歉。”

“以后,你需要什么,尽管提。”

......经纪人慌慌张张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烧着39度还敢往水里跳,作死呢你!”

“我带了你这么多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恋爱脑?”

“你是中降头了吗?”

经纪人红着的双眼,第一次露出挫败的神情。

我觉得抱歉,拉着她的手,轻轻摇着。

“对不起。”

“行了行了,少在这跟我装可怜了,宋导的试镜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赶紧跟我走。”

她借着收拾东西擦掉眼角的泪意。

我看着她虚张声势的样子,没好意思拆穿。

宋导的新戏——《宁夏》,是个S级的大项目,也是我转战大荧幕的关键。

令人意外的是,这部戏的幕后投资人,是许亦。

他不仅是投资人,还是这部戏的男主角,更掌控着选拔演员的**。

与其他评委相比,他的要求更加严苛,评语也丝毫不留情面。

好几个试镜的演员,都在他的点评下泪洒现场。

我握紧手指,心里不免泛起紧张。

白炽灯迎面而照,舞台下漆黑一片。

这场戏看似平静,实则激烈。

女主角需要在压抑中情绪外露,分寸感很难拿捏。

我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在角色中。

一幕结束,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导演、编剧、甚至连旁观的演员都连连点头。

只有许亦,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结束的时候,好多同行向我表示恭喜。

就连一直对我要求严苛的经纪人,也竖起了大拇指。

在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以为这部戏的江离角非我莫属时,出了意外。

我落选了。

而女主角,是连试镜都没去的余莜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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