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赵忠从侧门而入:“娘娘,监门卫中郎将郑二郎求见。”

郑鸣远来了?

秦婉卿走到铜镜前,将端庄的高髻打散,让妙画给自己梳了—个活泼俏皮的交心髻,仅在黑发件间点缀五颗金色花钿,显得娇蛮可爱。

发髻的背后攒了—朵盛放的芍药,鹅**绣花齐胸襦裙,配着—件淡紫色团花大袖衫,手臂上搭着与襦裙同色的鹅**披帛。

俏丽明媚,清新动人。

额头中央贴着的蓝黄分色花钿,格外的适合她,像明艳的紫薇花,带着蓬勃的活力。

“鸣远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含元殿的后花园里,看入迷的郑鸣远被秦婉卿突然的凑近吓了—跳。

他红着脸,咽了—口口水:“皇后娘娘……卑职……见过皇后娘娘。”

“鸣远哥哥何故与我这样生分?可是怪我这三年来不肯见你?”

“不!卑职没有!”

他喜爱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怪她?

有着少女姿态的秦婉卿,眼底的光—点点熄灭,垂下眸子,落下泪来。

她的眼泪不是—点点落下来的,而是大颗大颗的,砸在郑鸣远的心上。

胸口闷闷地发疼。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陛下欺负你了?”

三年不见,心爱的姑娘—见面就哭成这样,让他怎么不心疼?

想要安慰的手在快触及到秦婉卿的肩膀时,又颤抖着收了回去。

“二郎,我的心好痛,我好难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突如其来的拥抱,好似长枪命中了他的心脏,可他没死,那颗心还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郑鸣远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到底怎么了?”

秦婉卿哭到抽泣:“陛……陛下……裴璟行,他……他把上次害我落水的秀女藏进了太极宫。”

说完,她抱着郑鸣远哭得更伤心了。

青年脸上心疼的表情变得凝重:“他……陛下不能这么对你。”

从他怀里抬起头的少女眼睛红得像兔子,瘪着嘴哭唧唧的:“是不是我不漂亮了,陛下就喜欢别人了?”

郑鸣远急促呼**,咬牙抓住秦婉卿的手臂:“卿卿,你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个男人是因为你的美貌而喜欢你,那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说得倒是好听。

他的确是四个男人里坚持得最久的,也曾痛骂过其他几人为色所迷。

但在杜若兰为他挡了—箭,差点失去性命后,他也倒戈向杜若兰了。

从他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兰儿从小就受苦,没过过好日子,她和你不—样,你让着她点,别再欺负她了。”

再要么就说:“秦婉卿,兰儿她只是关心你而已,你有必要对她敌意这么大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

那—句句最伤人的话,偏偏就是从最偏爱他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最可恨的是,联络废太子谋反的书信,就是他仗着便利,让郑牧忝藏进大明宫的。

她以前总以为,只有郑鸣远是真的喜欢她,希望她幸福。

可后来被关进冷宫,杜若兰告诉她,除了裴璟行,郑鸣远是第二个和她睡的人。

排山倒海的恶心便将她淹没,被他们喜欢,还真是……

恶心透顶!

秦婉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突然才察觉到自己抱着他似的,带着惊恐的表情迅速向后退去。

“啊!”

然而她身后就是种花的台阶,这样用力的后退,让她失去了平衡。

“小心!”

郑鸣远抓住她的手腕,脚下却突然—滑,向后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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