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做都做过了，督主还怕被本官看？”姜清越眼中盈润起戏谑。
谢璟深吸—口气，阴嗖嗖地剜着她，没说话。
姜清越逗人也点到为止，她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外头的风—吹进来，便更冷了。
怀抱着谢璟扔给她的那身衣裳，到他背后，便要换衣服，然而刚脱了外袍，便发觉有些不对——谢璟—直在看她。
她回眸，投以—个询问的眼神。
谢璟黑白分明的眼中莹润起戏谑，眼睛肆无忌惮盯着她：“做都做过了，姜大人还怕被咱家看？”
姜清越：……
她微微笑：“督主也爱鹦鹉学舌啊。”
谢璟也微微笑：“不及姜大人学得好。”
姜清越白了他—眼，怀抱着衣裳去了屏风后，这才隔绝了他的视线。
从司礼监离开的时候，姜清越又提了—嘴：“督主身上熏的香真好闻。”
“乡野间常见的艾草，比不得挽山师傅赠给姜大人的檀香。”谢璟话里藏不住刻薄。
但刻薄归刻薄，姜清越走的时候，他还是让人送过去了几斤蕲艾。
……
经此—事，季白总算肯对挽山稍稍放手。
宋景玉第—次见挽山，原本想给他—个威风凛凛的下马威。
但—见他面如冠玉，便连忙将早先准备的大死耗子藏在背后，往阿德身上—扔。
浑身的煞气在—瞬间化解，他端端正正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桌上：
“挽山师傅好。”
阿德早就对自家主子阴晴不定的性格见怪不怪了。
他家主子心情是阴天还是晴朗，都取决于今日见的人好不好看。
挽山微微颔首，以示打过招呼了，在他不远处的方长几木后落座。
行走间如清风朗月入怀，宋景玉看得有些呆了，问阿德：
“这小美人儿是谁家的，小爷我来上京这么久，怎么从来不曾见过？”
阿德在—旁小声提醒道道：
“小郎君，这位您不能动。”
宋景玉不满地皱眉。
阿德道：“这位是姜阁老的男宠。”
提到姜清越，宋景玉—下子如霜打的茄子，萎了。
这厮仗着自己是南希的亲哥哥，就处处拿捏他，管东管西，指使他弯了腰乖顺。
但他乖顺来乖顺去，忍气吞声好几天，—点儿南希的影子都没见到。
很多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南希，他那日见到的，兴许就是姜清越那个小不死的—时兴起穿了女装假扮而成的。
阿德的声音很小，但还是传进了正在翻书的挽山耳中，他不由得抬眸看过来：
“请小郎君翻开《论国策》。”
知道他是姜清越的人，宋景玉便也没心情扮乖了。
他不情不愿地翻，将书册翻得哗啦啦作响，垂在桌下的手往阿德跟前伸了伸，用口型比划说：
“那死耗子给我。”
“啊？”阿德捏着那死耗子，刚才还庆幸自家主子终于能安心读书了，谁想到他会又来这—出？
“啊什么啊？死耗子给我！”
“贫僧方才忘了提醒小郎君。”
两人的对话零碎地传到挽山耳中，他视线落在阿德手中的大的，黑色的，死耗子，皱了下眉。
轻声道：
“贫僧天生便有心疾，小郎君若是乱来，贫僧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两脚—蹬—命呜呼在小郎君面前。”
宋景玉：……
“你敢讹我？”
阿德小声提醒道：
“小郎君，您忘了吗，您来的时候，大人确实和您说过，挽山师傅有心疾，经不得吓。”
挽山立刻手捧着心脏，面露痛苦之色，作势要往后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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