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养在书香世家十八年，父亲嫌我粗俗，族人笑我有辱门风。
产房抱错的消息传遍京城那天，全家如释重负将我"送还"。
唯有病弱夫君攥住我的手，低笑一声："棠棠，往后不必再忍了。"
将门虎符入手那刻，我才知道——他也不必再装了。
第一章
"锦棠，身世核查的结果出来了。"
文谦把一纸官文拍在桌上，手指微颤，面色复杂。
我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酱肘子，拿帕子随意抹了嘴："怎么说？"
母亲周氏站在父亲身后，嘴唇抿得死紧，眼眶发红。但那红，不像是心疼，更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
"十八年前产房抱错。你……不是文家的孩子。"
厅堂里静了一瞬。
我嚼着嘴里最后一口肘子肉，咽下去。
说实话，不意外。
文家世代翰林，满门清贵。父亲是当朝御史中丞，写得一手风骨兰亭，教出的学生遍布朝堂。母亲出身江南书香周氏，琴棋书画样精通。
而我呢？
六岁掰断父亲珍藏的湖笔去当木剑耍。
十岁**出去跟街上武馆的学徒对练，打赢了三个，回来裙子撕了半幅。
十四岁被逼着去参加诗会，一首诗没憋出来，倒是把隔壁桌嘲笑我的世家公子摁水缸里涮了一遍。
父亲从那年开始常备调理汤药。太医说是肝气郁结。
我心里清楚，郁结的源头就是我。
"真正的文家千金在哪？"我问。
周氏的声音有些急切："在西北霍家军营。那孩子叫霍雁宁，温婉知礼，写得一手好字，还精通音律……"
她说着，眼里渐渐亮起来。
那种亮，是看着我十八年都不曾有过的。
我心里那根弦"嗡"了一声。不是疼，是一种奇异的松弛感——原来如此，原来我天生就不属于这里。
"所以，"我拎起桌上的官文扫了一眼，"我亲生父亲是谁？"
"镇西大将军霍定山。"
文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一般。霍定山——那个镇守西北三十年、手握八万铁骑的当朝武将之首。
难怪。
我从小力气大得出奇，跑起来比府里小厮还快。骑马不用人教，翻上去就能跑。有一次偷溜去猎场，一箭射中奔兔，连猎场管事都愣了。
那些在文家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