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时,姑姑林秀琴打来了视频电话。
母亲赶紧接起,把屏幕对准林子轩。
“秀琴啊,你看子轩买的海参,八千多呢!”
姑姑在视频那头笑开了花。
“哎哟,子轩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了。”
“砚秋在不在?砚秋啊,大过年的,你可别惹**生气。”
“你弟已经尽心了,你当姐姐的,得多担待点。”
我把筷子放下,没出声。
林子轩脚边放着父亲的***套,露出一角。
我盯着那个卡套,正要开口。
我的手机响了,是科室打来的。
“林护士,**体温突然升高,血压也不稳,你赶紧过来一趟!”
我猛地站起来,抓起刚脱下的外套。
母亲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推我。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林子轩坐在椅子上没动,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姐,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你打车去吧。到了给爸拍张照片,我发亲友群,省得大家担心。”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
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医院走廊里满是消毒水味。
我赶到病房,父亲正烧得说胡话。
导尿管有些堵塞,床单上又洇出了一片黄渍。
我熟练地戴上手套,给他清理、换床单、物理降温。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累得靠在走廊的塑料长椅上,浑身骨头都在疼。
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微信。
朋友圈第一条,是林子轩半小时前发的。
配图是他白天坐在父亲床边的照片,**是干净的病房。
文案写着:“除夕前守着老爸,希望这一关平安过去。今年换我护你们周全。”
底下是一排亲戚的点赞和夸奖。
“子轩真是孝顺。”
“老林有福气啊。”
我看着那张照片,手背上的冻疮裂开了,渗出一点血丝。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直接关了手机。
护士站的小刘看到我,招了招手。
“秋姐,**的账户余额不多了,明天的药费可能扣不出来。”
我愣了一下。
“怎么会?上个月不是刚存了十二万进去吗?”
那是我拿自己的积蓄,加上父亲的几万块退休金,凑在一起存进去的预存款。
小刘敲了敲键盘,把屏幕转过来。
“你看,一个月前,这笔钱就被家属申请退走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退款记录。
退款单上的签名,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林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