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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条消息截了图,发给程叙。

他问我:“要我过来,还是给你打电话?”

“打电话。”

“行。”

电话还没挂,我就听见有人敲门。

裴凛隔着门说:“是我。我给你送个东西,放下就走。”

我没开门。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隔壁房间有人出来,他才放低声音。

“愿愿,南城那次,是我给你回绝的。”

我握着手机,一下没出声。

当初我确实亲口回绝过那份工作。可我回绝以后,对方又发过一份调整方案,同意我前半年留在原来的城市。我从没见过那封邮件。

“你电脑没关。我看见了,就替你回了一封。”裴凛说,“我当时想,你都答应跟我结婚了,何必再来回折腾。”

程叙在电话那头听到了,问我:“他还在门口?”

“在。”

“我联系酒店。你别开门。”

门外,裴凛听见我说话,语气一下紧了。

“你跟谁打电话?”

我没答。

“程叙?”他敲了两下门,“祝愿,你出来,咱俩把话说清楚。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你回那封邮件之前,认识我多久?”

外头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上来请他离开。他把东西留在门口,是两份折在一起的纸。

我没捡。

第二天退房时,我换了楼层下电梯。刚进地下**,裴凛就从一辆车旁边走了出来。

他眼里全是血丝,见到我,先说了一句:“我昨晚想了一夜。我没别的要求,你跟我回去看看,家里我什么都没动。”

我往亮处走,他追上来挡住我。

“你不想回家,去别的地方也行。你跟我走一趟。”

“我说了不去。”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拉开后排车门,攥住我的胳膊往里带。我扭身抓住车门边,肩膀磕上车框,疼得手指一软。

我喊他松开。他跟没听见一样。

有人从身后喊:“祝愿,脚踩稳。”

是程叙。他本来在出口等我,见我一直没出来,才进来找。他挡住车门,等我站稳,就把手收了回去。

“报警了吗?”我问。

“报了。**的人也在过来。”

裴凛这才松手。

他看见我捂着肩膀,蹲下去,又慢慢跪在我面前。

“我不会再打你了。愿愿,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想让你听我说几句话。”

他还想伸手,我一巴掌拍开了。

“听得见。你从昨天说到今天,我哪句没听见?”

他抬头看我。

“是你一直没听见我说不去。”

**来后,我把昨晚的消息和今天的事都说了。裴凛被带走时,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那时候以为,沈乔发那条消息,是想看我去跟裴凛算旧账。

直到当天晚上,有人把一段视频发到了工作群里。

视频只有八秒。从我抬手打裴凛开始,到他捂着脸结束。

配文写着,祝愿靠前未婚夫的项目起家,偷走公司方案,还联合现任男友,在**把人打了。

发帖的人顺手贴了一份带公司章的文件。

落款是沈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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