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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陈语然守在病床边。

她眼下发青,握着我的手。

“文远,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推你。我只是想拦住你,没想到你会摔**阶。”

她红着眼保证,以后会陪我治疗,再也不让我一个人。

我看了她很久,才从破碎的记忆里找到一个名字。

陈语然。

好像是我认识了很久的人。

江默站在她身后,额头贴着纱布。

“文远哥,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和你争,也不该让语然姐担心我。你原谅我,行吗?”

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

他的表情一僵,随即垂下眼,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我都道歉了。你故意说不认识我,就是不想原谅我,是吧?”

我摇头。

陈语然翻出昨天在餐厅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坐在餐桌另一边,像个误入镜头的陌生人。

她解释了很久,我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眼里的愧疚渐渐变成疲惫。

“别这样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我守了你一夜,江默也来道歉了。事情总要过去。”

手机响起,是公司领导。

陈语然替我接起,以妻子身份请假。

“他头部受伤,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这几天不能上班。”

江默在旁边小声说:

“他连人都认不出来,情绪激动还会动手。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领导追问游乐场发生了什么。

江默说我突然发作,将饮料泼在他身上。

陈语然沉默着,没有反驳。

十分钟后,公司发来**合同通知。

理由是我的精神及身体状况无法继续胜任工作。

工作群里,有人问我是不是早就有问题。

还有人庆幸没有和我一起出差,怕我突然发疯伤人。

我想解释,却连昨晚发生过什么都说不完整。

江默皱起眉。

“文远哥,我只是担心你,没想到领导会开除你。”

陈语然收走手机。

“工作没了就没了,我养你。”

她替我掖好被角,又说安排我出院回家。

记忆里闪过一些片段。

她抱过我,吻过我,也把我推**阶。

我只记得,家里留着一份协议。

“我签了离婚协议,我们离婚了。”

陈语然动作停住。

“所以,你不是我老婆。”

她的耐心终于耗尽。

“许文远,我守了你一夜没睡,你还要拿离婚刺激我?”

“你可以怪我,但不能得寸进尺,试探我的底线。”

“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来接你。”

她转身离开,江默追了出去。

傍晚,哥哥赶到医院。

他看完检查报告,用力抱住我,肩膀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

“文远,我是哥哥。”

“你忘了谁都没关系,哥哥带你走。”

他调出游乐场监控,替我向公司申诉,又联系了专家转院。

医生说,二次撞击加剧了病情恶化。

有些记忆也许能回来,有些人可能永远消失。

三天后,我坐着轮椅准备转院。

手机忽然响了。

备注是陈语然。

我不认识,直接挂断。

不到两分钟,一个女人冲过来,拦住轮椅。

“许文远,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看见离婚协议了,你就算赌气,也不能不理我,还闹离婚。”

“现在跟我回家,这些事我当没发生过。”

她说了很久,又伸手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抱歉。”

“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一瞬间,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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