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今晚有一位女性发生交通事故,随身物品里有她的***和手机……”
张晖柯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在哪儿?”
“请问她现在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麻烦你们尽快过来一趟。”
我看见张晖柯的手开始发抖。
他嘴唇动了动。
“她……她受伤了吗?”
“具体情况,还是请家属到医院了解。”
电话挂断。
张晖柯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动。
顾彦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
张晖柯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
“芊芊出车祸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青青捂住嘴。
顾彦之抓起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跑。
“走!去医院!”
他们跑得很快。
我也跟着他们。
我想告诉他们,不用这么着急。
芊芊不疼了。
只是有一点点遗憾。
我还没来得及当面好好告别。
还有,圣诞快乐。
可是,他们听不见。
医院里很亮。
顾彦之几乎是冲进急诊大厅的。
“陈芊芊在哪里?”
护士核对了信息,将他们带到一间办公室。
“你们是她的家属?”
顾彦之点头。
“我是她未婚夫。”
他说得很快。
护士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
“患者因伤势过重,没能救回来。”
我看见顾彦之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
“你说什么?”
护士重复了一遍。
“患者已经死亡。”
顾彦之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
清脆的一声。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不会的。”
他摇着头。
“她虽然傻,但身体一直很好。”
“她刚才还给我们做饭……”
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
我刚才还说,要给他们做一顿饭。
我说,我马上就要走了。
我说,我想好好告别。
原来我没有骗人。
我真的要走了。
顾彦之抓住护士的手臂。
“是不是弄错了?”
“她才二十多岁……”
护士轻轻挣开他的手。
“请节哀。”
张晖柯忽然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一个人冲到马路上?”
“她不知道看车吗?!”
“她怎么那么蠢!”
他越说越急,眼睛红得厉害。
**调出了监控:
“监控显示,死者是想追街对面的圣诞老人!”
**话落,他们的声音忽然哑了。
他们知道为什么我会不顾一切去追圣诞老人。
顾彦之低着头。
半晌,他才问: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护士将一个透明袋子递给他。
里面有一部摔裂的手机,一张***,还有一个沾着血的小背包。
顾彦之的手指僵住了。
他认得那个背包。
是小时候他送我的圣诞礼物。
后来我每天都背着它。
去超市背着它,去公园背着它。
就连他们带我出门,我也要背着它。
因为我说,里面装着我的小秘密。
顾彦之打开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