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楼道里的灯亮得刺眼。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监视我?”
“房子是我早就买的,你搬来只是巧合。”
沈聿顿了顿:
“最初,我确实告诉过雨薇你在哪里工作,念念在哪所学校。确认你不会找她麻烦以后,我就没再提过。”
那些被我视为温柔的细节,原来早就成了他们兄妹之间的谈资。
沈聿向前一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夏阑,我承认最初对你有所防备,但这一年我怎么对你和念念,你应该看得见。不能因为雨薇几句话,就把所有事情都否定。”
“所以我还该感谢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聿沉默片刻。
“我只是觉得,成年人处理问题不该这么极端。你可以生气,但没必要突然断绝来往,更不该让念念跟着难受。”
我几乎笑了。
他隐瞒、监视、**,最后却成了我处理问题太极端。
“沈聿,**妹说得没错,我确实很好骗。许政用四年让我相信,只要我懂事,这个家就能过下去。你又用一年让我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不计得失。”
“我没有想伤害你。”
“伤害不以你的本意为准。”
我牵着念念上楼,沈聿没有再拦。
接下来几天,沈聿没有再敲门。
楼道灯被修好,门口却不再有早餐。
念念做数学题时,习惯性地拿起手机,随后又默默放下。
我联系了邻市的公司。
对方很快发来录用通知,薪资比现在高,附近也有愿意接收念念的学校。
我还没有立即答复。
念念刚适应现在的学校,我不想让她再次为大人的错误付出代价。
周五下午,我刚走出公司,许政便拦住了我。
两年不见,他没什么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郁。
“夏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以为我想找你?”
他冷笑:“要不是雨薇最近被你闹得不安生,我连你住哪儿都懒得问。”
“她不安生,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明知道沈聿是她哥哥,还故意接近他,不就是想报复她?”
我看着他:“是沈聿先接近我。”
“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许政眼神轻蔑:“你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碰上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对你好,就真以为自己有多特别。沈聿照顾你,不过是怕你找雨薇麻烦。”
即使已经离婚两年,他依然知道怎样把话说得最伤人。
“说完了吗?”
我绕过他,他却伸手拦住我。
“离沈聿远一点。雨薇从小依赖她哥哥,你别搅得他们兄妹不和。”
“许政,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凭你当初已经害雨薇损失了一套房。”
我怔住:“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后,我没再替她还房贷,楠楠出国的钱也只给了十万。要不是你闹离婚,我不会突然和她划清界限。”
原来我离开那段婚姻,也成了季雨薇的损失。
高跟鞋声从身后传来。
季雨薇穿着白色大衣,摘下墨镜,冷冷看着我。
“夏阑,你还真有本事。先抢我的男人,现在又缠着我哥哥不放。”
“许政和你离婚后才认识我。至于沈聿,是他主动接近我。”
季雨薇嗤笑:“我哥只是心软,看你带着拖油瓶可怜。你不会真把他的同情当喜欢吧?”
“雨薇。”
沈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快步走近,先看了看季雨薇,才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们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