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楚修远发来照片时,我正准备吃药。
裴清漪坐在包厢里,面前摆着几只空杯,手机还紧紧握在手里。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楚修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喝了不少,我跟她说了,今晚一定帮她把你叫回来,你们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我把水杯放下。
“我不会过去。”
楚修远静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她现在谁的话都不听,你总不能真不管她吧?”
电话那头有人劝酒,我听见许沅的声音,便让他来接电话。
许沅接过电话,先让我安心。
“没事,我们都在,她说话也清楚,就是散了席还不肯走,一直看手机。”
我问许沅喝酒没有,听他说没喝,才请他帮忙照看一会儿,又联系了裴清漪的秘书。
“麻烦安排司机接她回去,确认到家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二十分钟后,裴清漪打来电话。
“景澜,是你让司机来接我的?”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电话那头已经听不见说笑声了。
我应了一声。
“跟司机回去吧,别自己开车。”
她没有答应,反而问我。
“你呢?”
“我在家休息。”
那头静了好一会儿。
裴清漪再开口时,声音哑了。
“我以为你还会担心我。”
我看着尚不能落地的右腿,轻声回答。
“所以,我请人去接你了。”
她忽然急起来。
“我不是想让你找个人把我送回去,我……”
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了下来,我没有接话。
过了片刻,裴清漪低声问我:“见我一面,也不行吗?”
我握着手机回她。
“我不想见你。”
她呼吸乱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我却先开了口。
“司机还在等,早点回去吧。”
后来的事,是许沅第二天来看我时说的。
裴清漪没有立刻走。
司机在门口等,她却又拿起了酒瓶。
许沅伸手挡了一下。
“他还在养伤,你别折腾他了。”
裴清漪松了手,低头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
“我知道。”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过几秒,又翻了回来。
楚修远劝她先回家,裴清漪摇了摇头。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许沅没有走,让司机再等一会儿。
裴清漪靠着椅背,忽然扯了扯嘴角。
“他以前会生气,会问我喝了多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楚修远刚想接话,裴清漪已经低下头。
“现在,他连问都懒得问了。”
楚修远在旁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拿她的酒杯。
“你还想让他怎么样?电话不肯多说两句,人也不愿意见。你已经低头了,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裴清漪按住杯子。
“别这么说他。”
楚修远的手僵在半空。
“我是在帮你。”
裴清漪没再接话。
楚修远坐了一会儿,脸上的笑也撑不住了。
“从我坐到这里,你看过我几次?我给你倒水,照顾你,你就只知道等他。”
裴清漪把杯子推远了些,疲惫地按住眉心。
“是我对不起他。”
楚修远看着她,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可你担心我,总不是假的吧?”
她没有回答。
楚修远的声音轻下来。
“我一不在你眼前,你就放心不下,这些也能装出来吗?”
“既然他不肯回来,你为什么不看看我?这几年陪着你的,也有我啊。”
裴清漪皱起了眉,楚修远却握得更紧。
“说不定兜兜转转,就是老天想让我们在一起呢。”
他低头碰了碰腕上的表,再抬眼时,脸上有了点笑意。
“清漪,我们试试吧。以后我去哪儿都告诉你,你想怎么管我都行,我不会再嫌你烦。”
裴清漪看着他,慢慢抽回了手。
“楚修远,我不会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