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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时,陆妄川又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他很快发来消息。
宾客都在等,你闹也要有个限度。
现在回来,我可以不追究。
我把屏幕按灭,给陪妈妈出行的阿姨发消息。
她们已经登机。
目的地有人接,车牌和住址都发了过来。
我看了两遍,才慢慢松开手。
“怕他去找阿姨?”
沈砚清问。
我点头。
昨天在医院,陆妄川握住轮椅扶手时,我真的害怕。
妈妈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在等女婿接她参加婚礼。
眼前的弹幕飞快闪过。
婚礼还没散,陆妄川说她就是气不过,等会儿自己会回来。
许知予已经换好婚纱了,正好,省得再办一次。
我将薄毯往膝盖上拉了一点。
去机场的路上,有人发来一段视频。
[陈晓满,你满意了?]
我点开。
许知予穿着婚纱,正挽住陆妄川的胳膊。
“都走了,游戏也结束了。”
“本来就是我们的婚礼,继续呀。”
有人笑着鼓掌。
陆妄川没有笑。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婚纱,伸手将她的手拨开。
“先换下来。”
许知予一怔。
“为什么?”
“我说,换下来。”
她脸上的笑也没了。
“你不会真在等陈晓满吧?
“九十万都有人替她给了,那是嫌你给得少,找到更有钱的了。”
旁边有人附和:“幸好陆哥没真娶。”
陆妄川忽然抬头。
“她不是那种人。”
视频里静了一瞬。
许知予看着他,笑意发冷。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你说她为了钱什么都能忍,给一点好,就舍不得走。”
镜头晃了一下,视频结束了。
我没有再点第二遍。
沈砚清在路边停好车,递来纸巾。
我抽了一张,擦干净脸。
“等见到我妈,我要把事情都告诉她。”
他点头。
“好,有需要叫我。”
我们比妈妈晚了几个小时到。
进屋时,她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给我准备的小红包。
看见我,她神色担忧。
“满满,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走过去,蹲到她面前。
“妈,婚礼取消了。”
她的笑停在脸上。
我握住她的手,从那份合同开始说。
说他怎么答应一天一万,说我什么时候信了他喜欢我。
再说求婚、录像,还有婚礼上原本准备好的事。
说到一半,妈妈脸一下白了。
“晓满,妈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眼泪猛地落下来。
“不是。”
我将她的手机放回口袋。
“是他对不起我们。”
妈妈低头看着红包,过了好久,才慢慢塞进我手里。
“这个你拿着,先把自己顾好。”
我趴在她膝盖上,哭得肩膀发抖。
手机一直在震。
等妈妈睡下,我才点开陆妄川的消息。
我没让婚礼继续。
晓满,接电话。
我发去还款凭证。
陆少,最后说一遍,我们没关系了。
他立即拨过来。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按下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