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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场一年半后,工程顺利通车。

总院开始确认下派人员后续去向。

我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回海城原所接任技术主管。

另一个是去长沙新成立的轨道智能调度研发中心。

海城有我熟悉的街道,也有那个令人窒息的旧圈子。

长沙是新城市。

岗位职责清楚,团队年轻。

我核对薪资、租金和发展方向后,选了长沙。

确定调动前,我开始看房。

发给中介的要求写得很清楚:

正规一室一厅,门窗隔音好,能开火,离地铁不超过三站。

最后一条:拒绝隔断与合租,不为省钱将就。

同事转来一个便宜房源。

我点开看。

小单间窗户正对天井,床尾贴着洗衣机,走廊堆满杂物。

我退出页面,重新算工资。

多花八百块房租,只是少买两件衣服。

不会让我过不下去。

**看我算账,问:“差钱?”

“不差。”

我笑了一下:“就是以前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

离开基地那天,**和刘总工送我到车边。

**塞给我一袋干香菇和牛肉干:

“宋晚,日子是给自己过的。真正疼你的人,不会舍得让你一直站在过道里。”

我点头。

车开出生活区时,我拍了一张基地全景。

没有壮阔霞光,只有整齐的机房、起伏的山和一排晾着的工作服。

那是我重新找回生活的地方。

到长沙第一周,我住单位过渡公寓。

白天办入职,晚上看房。

中介带我看的第一间是暗卫单间。

我摇头。

第二间顶楼返潮。

我也没要。

中介说:“这个预算想住好点,只能合租。”

我问:“再加八百呢?”

最后,我租下一套离调度中心两站地铁的一室一厅。

房子不大,但干净安静。

卧室有真正的门。

厨房能开火。

窗户关上后,听不见外面的车流。

签约前,我逐条看完租赁细则。

合同乙方,是我的名字。

拿到钥匙那晚,我在空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然后点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饭。

我不用再吃生冷的东西。

也不用照顾任何人的口味。

这就够了。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我去买床。

店员问:“一个人住,一米二够不够?”

我按了按床垫。

“一米八。”

“房间放得下吗?”

“放得下,我量过。”

床送来那天,安装师傅把床架摆正,问要不要靠墙角,能省点空间。

我说不用:“两边都留过道。”

客厅阳台没有堆旅行装备。

只有一把竹椅和两盆绿萝。

洗衣机送来后,我把第一批洗好的浅蓝色床单晾上去。

风从窗外吹进来,床单鼓起,带着干净的肥皂味。

月底记账时,我发现房租、家具、家电都比从前花得多。

可账户里反而还剩下一笔钱。

我核对两遍,才明白。

以前让我总不够用的,不只是工资少。

而是我的钱一直在替别人升级座位、订房间、买礼物。

现在冰箱里的水果,我可以吃到最后一颗。

洗衣液不会几天就见底。

我在记账软件里新建了一栏。

名字叫: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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