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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妍艰难地开口。
「三年。」
何之丞抬头看她。
「我们在一起一年!你们四个,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
原来林恬川不是什么邻居,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他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
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第三者。
想到昨夜当着他的面展示礼物,何之丞只觉得一阵恶心。
江暮妍见他脸色不对,走上前想扶。
却被他猛地甩开。
「别碰我。」
「你们还让我当着他的面,炫耀你们这一年怎么对我好。」
「江暮妍,你把我当成什么?」
她脸色惨白。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可你已经伤害了他,也骗了我整整一年。」
何之丞看向另外三个人。
「你们也一样。」
「我问过你们,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们说,有你们替我看着,她不会骗我。」
谢瑶想开口,却没能说出话。
何之丞拿起手机壳,扯下那毛茸茸的小狗,扔在桌上。
摘下腕表,放在床头。
「这些都拿走!我不要了!」
江暮妍慌乱地往前一步。
「之丞,你现在身体不好,别冲动。」
可他不想再理会他们,只是按下呼叫铃。
「请来人让这四个人出去!我需要休息。」
……
等江暮妍第二天再来时,何之丞已经走了。
她的手搭在腹部,摸着那个才确认没多久的生命。
何之丞已经走了,林恬川也走了。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切。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
然后,她独自走进了产科。
「医生,我想咨询一下终止妊娠的问题……」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等姐姐、青梅和发小赶来时,江暮妍刚好被推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
「都回家吧。」
他们无言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都知道,江暮妍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
她失去了一切。
……
三天后,江暮妍和林恬川的婚房。
江暮妍已经整整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闭眼,就看见林恬川倒在碎瓷片里,托着左臂喊她。
何之丞也退出了那个新的五人群。
后来有共同朋友问起分手原因,他没有替他们遮掩。
事情很快传遍了朋友圈。
有人来质问,也有人默默疏远。
可此刻,江暮妍只想找到林恬川。
今天,一名律师找上门,点名要见她。
姐姐三人也在。
「江女士,我受林先生委托,处理后续事务。」
江暮妍见到律师,只问:
「他在哪里?」
「我无权透露委托人的私人行程。」
律师将第一份材料推到她面前。
是离婚协议草案。
林恬川列清了个人财产、共同财产,以及未经同意被转走的十万元和康复费用。
关于婚姻,他只留下一个明确的要求:
如果无法协商,将依法提起离婚诉讼。
江暮妍把协议推了回去。
「我想先见他。」
「至少让我当面跟他说句话。」
律师没有收回文件。
「您的意思,我会转达。」
随后,他打开第二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