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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时,顾淮果然还在码头。
两天两夜,他住在附近的小旅馆,每一班船靠岸都会出来看。
见到我,他立刻迎上来。
“你晕船了吗?胃难不难受?”
“没有。”
季川提前给我准备了晕船药。
船开得很稳,我甚至在甲板上睡了一觉。
顾淮看见季川扶着我的手臂,眼神暗了暗,却没像以前一样命令我离他远点。
“我送你回去。”
“律师约了调解,我自己过去。”
“我也去。”
调解室里,旅行群的成员到了一半。
周野几人已经还钱,只想尽快签下和解书。
乔蔓却将账单推了回来。
“许宁每次都是自愿付款,我没逼她输入密码。”
律师调出完整记录。
“乔女士六次修改集合时间,并故意排除许女士。同时,所有酒店预订都登记在您的会员账户中。”
“其中三次,您利用许女士支付的消费累计积分,兑换了免费房晚和升舱权益。”
周野猛地转头。
“我们挨骂还钱,你拿积分去住套房?”
乔蔓脸色变了。
“我是领队,积分归我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所有费用都为大家服务吗?”
“冰岛的酒店也是你故意订最贵的吧?”
争吵声越来越大。
那些曾经帮她嘲笑我的人,如今又将矛头全部对准她。
我没有看热闹,只在金额确认单上签了字。
乔蔓忽然指向顾淮。
“他才是许宁的丈夫,每次都是他把卡给我。凭什么你们只找我?”
顾淮坐在角落,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也有责任。”
乔蔓愣住。
“我会承担我该承担的部分,但你骗她的,一分都不能少。”
“你为了求她回来,连我们十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我们没有十年的感情。”
顾淮抬眼看她。
“只有我十年都没有看清你。”
调解最终达成。
乔蔓需要返还所有款项和利用消费积分获得的实际收益。
她走出调解室时,拦住了我。
“你是不是很得意?”
“钱拿回来,婚也离掉,我为什么不得意?”
“可顾淮没有碰过我。”
她咬紧牙,一字一句道:
“我甚至不用跟他发生什么。只要我说冷,他就会拿走你的房间;我说怕,他就会丢下生病的你。”
“你输给我的,从来不是一个男人,是你那五年全心全意的婚姻。”
我平静地看着她。
“乔蔓,你弄错了。”
“拿我当赌注、欺负我取乐的人是你们。输掉婚姻的人,是顾淮。”
她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
顾淮站在几步外,显然听见了全部。
我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低声叫住我。
“许宁。”
我停了一下。
“我以前总以为,只要你还会生气、还会跟我争,就永远不会走。”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婚戒。
“我现在知道错了,还来得及吗?”
我没有接。
“调解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我已经提前办好了下一次离婚登记的预约。”
顾淮攥紧戒指,声音发哑。
“这次我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