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院子的人跟着起哄。
“叫一个!快点的!哈哈,这嫂子还挺倔。”
我抱着膝盖,缩在笼子最里面,浑身冰冷。
周雪见我死活不肯叫,从桌上叉起一块吃剩的骨头,蹲到笼子前。
她把那块骨头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故意丢在笼子里沾了泥的地上。
“想吃吗?”她笑得**,“叫一声,我就给你好的。”
“不叫,你就跟狗一样,从地上捡着吃。”
我看着那块沾了脏东西的骨头,胃里一阵翻涌。
旁边有人笑得更厉害了,还有人往笼子里弹烟灰、倒酒,我那条白裙子上,溅上了一道道污痕。
我把自己缩得更紧,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隔着铁栏杆,看向贺沉。
他终于走了过来。
我心里燃起最后一点希望。
可他只是弯腰看着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我熟悉的不耐烦。
“许念,周雪就是爱闹,跟你开个玩笑。”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别这么开不起玩笑,扫大家的兴。”
“叫两声哄哄她,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这张我爱了整整六年的脸,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2
其实周雪不是第一次,这么折辱我。
我和贺沉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他说要创业,我二话没说,陪着他从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干起。
那时候真苦。
我们没有钱,我白天跑业务,晚上回来帮他做方案、改图纸,常常熬到凌晨三四点。
最穷的时候,我们俩身上加起来不到两百块,是我去打零工、摆地摊,硬是把那个月撑了过去。
贺沉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厚着脸皮回娘家,找我爸妈借的。
他公司能有今天,我不敢说全是我的功劳,可我至少陪他吃了所有的苦。
我以为等他熬出头,我们就苦尽甘来。
可周雪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她是贺沉老家的发小,听说他创业,就一个人跑来投奔。
贺沉念旧情,让她进了公司,还说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让我多照顾。
我没多想,真把她当妹妹待。
可她从进公司第一天起,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她总说自己是个假小子,跟贺沉是过命的兄弟。
“嫂子,我跟贺沉哥啥关系啊,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可别跟我见外。”
“我这人说话直,没什么心眼,要是哪句话得罪了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她嘴上这么说,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没分寸。
她坐副驾永远理直气壮,还笑着说那是她的专属位置。
她半夜给贺沉打电话,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说是谈工作。
她甚至随意进出贺沉的办公室,往他桌上放自己买的早餐,顺手把我准备的那份挪到一边。
最让我难堪的,是有一次公司来了重要客户。
周雪抢着陪贺沉应酬,席间她一杯接一杯地替他挡酒,拍着**跟客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