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药。
塑料瓶身被掌心焐得发热,标签边缘硌着指腹,我却迟迟没有松开。
沈砚说完那句“我没有讨厌你”,耳尖先红了。
他像是不自在,偏了下头,又伸手把药瓶从我掌心拿过去。
指尖擦过我的皮肤,很轻,一碰就收。
下一秒,药瓶被重新放回我手里。
“按时吃。”
他的声音压得低,却比刚才柔和许多。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药瓶,瓶里的药片轻轻撞了一下。
心跳也跟着乱了。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去看系统数值。
竞赛小组重新分工时,教室里投影着任务表。
许如烟抱着电脑,忽然侧过脸看我。
“月月身体不好,现场汇报会不会太累?”
她语气关切,尾音放得很软。
可她眼里没有一点担心,反而像在等我主动退让。
周屿立刻抬起头。
“那你别上台了,我帮你跟老师说。”
他说得自然,像是已经替我做过很多次决定。
我捏着笔的手紧了紧,胸口一阵发闷。
“我的任务,我自己决定。”
周屿皱起眉。
“我是为你好。”
这句话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还没开口,沈砚已经把我之前发在群里的模型记录投到屏幕上。
一页页数据整齐排开,时间、修改记录、公式来源都清清楚楚。
“核心部分是她做的,她有资格汇报。”
他说完,顿了顿,转头看向我。
“如果不舒服,可以休息。”
“但没人能替你做决定。”
我心口那阵闷意忽然散了些。
许如烟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抱着电脑没再说话。
周屿沉着脸,最终也没再坚持。
会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教室里很快只剩我和沈砚。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打开模型文件,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
“我陪你核对一遍。”
我愣了一下。
“你不用去训练吗?”
沈砚的目光停在数据上,手指敲了敲键盘。
“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他说得太平静,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却一下子红了耳根,只能低头翻开笔记,假装自己在看公式。
我们坐得很近。
他的袖口偶尔擦过我的手背,带着一点洗衣液的干净气息。
我往旁边挪了挪。
刚挪开一点,胸口忽然一疼。
不是隐隐的闷,是像有只手骤然攥住心脏,狠狠拧了一下。
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指尖瞬间发凉。
沈砚几乎是立刻放下电脑,伸手扶住我的肩。
“药呢?”
我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抬手指了指包。
他拉开包,动作很快,却没有乱翻。
药瓶、温水,很快都放到我面前。
他倒出一片药,递到我掌心。
“一片,慢点喝。”
我把药**嘴里,就着他递来的温水咽下去。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疼痛却没有立刻退去。
沈砚半蹲在我面前,一直扶着我的肩,等我呼吸慢慢平稳。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砚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下去。
“查过。”
我盯着他。
“只是查过?”
他避开我的目光,伸手把电脑合上。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再追问。
系统界面在眼前亮起。
“好感度:十五。”
“倒计时:六天。”
我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落下,心又很快绷紧。
十五。
还不够。
沈砚送我到宿舍楼下。
夜风很冷,他站在上风口,替我挡住大半寒意。
我正想让他回去,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一条消息弹出来,相册预览也跟着闪了一下。
我无意间看过去,呼吸猛地停住。
照片里,女生脸色苍白,被人抱在急诊门口,眼睛紧闭,连围巾都散了一半。
虽然只过了短短一秒。
可我还是认出来了。
那个女生,是三年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