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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医院时,奶奶已经醒了。
温时瑾正低着头给她修剪指甲。
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笑得温柔:
“奶奶,今天日头好,一会儿我再推你到外面逛逛吧?”
奶奶轻轻应了声好。
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安稳的一幕,却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傍晚,在我的再三催促下,温时瑾才肯离开:
“那我先回酒店,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忽然被一道蛮力扯住手腕!
扭头,就见陆砚川脸色阴沉:
“知霜在哪?”
我只觉莫名,一把甩开他:
“我怎么知道!”
“我一下午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没人接。”
我觉得很可笑,内心却莫名悲凉:
“所以你就怀疑是我做的?我没那么闲。”
陆砚川伸手按住我肩膀,声音满是猜忌和疲惫:
“疏禾,我知道你对知霜有怨气,但她有幽闭恐惧症,不能受惊吓,你先把她放出来行不行?”
我狠狠甩开他,满眼嫌恶:
“陆砚川,我说了我没见过她。”
“你有这时间来找我,不如报警更快一些。”
我无视他暗下去的神色,径直走向茶水间。
可就在我打完热水去到病房时,却发现奶奶不见了踪影!
我慌忙放下水壶,冲出去叫护士。
却看到陆砚川站在不远处:
“疏禾,你告诉我知霜在哪,我就让你见奶奶。”
我慌张至极,却还是强作平静: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她在哪,你报警啊!”
“我奶奶心脏不好,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你还在撒谎!”
陆砚川厉声打断我:
“除了你谁还能把知霜藏起来?!”
他大力拽住我往窗边走。
我拼命挣扎:
“你松开我!”
这一层是医院最高楼层。
他猛地扣住我的后脑,硬生生按着我的头抵向窗外:
“疏禾,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知霜在哪!”
我看着底下飞快驶过的车辆,瞬间脸色煞白。
我有严重的恐高症,
大学时我和陆砚川一起去景区走天梯,我吓得腿软。
是他温柔地让我闭上眼睛,紧紧牵着我走完了全程。
可现在,他却为了沈知霜,狠狠按着我的头逼我从顶楼往下看!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松开我!”
男人的电话在此时响起。
他慌忙接起。
我使劲全力挣开了他的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陆砚川看我的眼神里闪过纠结,可下一秒,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找到知霜了?我马上过去!”
他匆匆挂断电话,弯腰想将我扶起。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别碰我。”
他收回手,脸色难看:
“疏禾,你先缓一缓,我先去找知霜。”
我红着眼看他,艰难从喉咙挤出声音:
“你把我奶奶弄哪去了?”
他像才想起什么:
“奶奶就在这层杂物室,你先过去找她吧。”
“我照顾完知霜再来看你。”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下。
我踉跄着站起,快步走到走廊尽头,一把推开杂物室的门。
在看到眼前场景时,我几乎站不稳。
只见轮椅侧翻在地,奶奶狼狈地摔在水泥地上。
***脸已然青紫,她意识恍惚,却还是细声念叨着:
“苏苏...”
我疯了般扑过去,抖着手将她扶起来。
“奶奶!”
接下来的时间,我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我眼睁睁看着医院长廊上人来人往。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很久,我站在门口,四肢冰凉,一点知觉都没有。
直到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到我面前:
“苏小姐,我们尽力了,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