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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礼立刻给许曼回电话。
她没接。
他转头看婆婆:“妈,救护车送走的人是谁?”
婆婆捏着苹果,半天没咬下去。
“我当时被烟呛得厉害,没看清。”
“您刚才怎么没告诉我?”
“人已经让医院接走了,我还能怎么办?”
周砚礼盯着她。
沈棠坐在病床上,忽然轻轻开口。
“砚礼哥,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周砚礼立刻放缓声音。
“跟你没关系。”
“可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跟你吵架。”
沈棠低下头。
“昨晚你抱我出去的时候,姐姐还在楼上,她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心里肯定很难受。”
周砚礼替她掖好被角。
“棠棠,这不是偏不偏心的问题。”
“你怀着孩子,楼道里又全是烟,我不先带你出去,难道让你留在里面等?”
我站在病床边,静静听着。
半年前,他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婆婆住院那阵,他天天逼我去道歉。
我不肯,他便搬出了家。
有一次我追到公司,想跟他好好谈谈。
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姜予宁,你抱着那桶东西进门时,有没有想过我妈真会死?”
我哭着解释,那桶里只是染过色的水。
他攥住我的肩膀。
“可你说了要让全家一起死。”
那句话,后来成了他认定我会拿命威胁人的理由。
如今我真的死了。
他依旧抓着那晚不放。
他抬头看了眼婆婆。
“我妈那次进医院,她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
婆婆突然咳了起来。
周砚礼皱眉:“妈,您今天到底怎么了?”
婆婆没回答。
我却想起今晚在产科楼梯间听见的那句话。
“当初闹得要死要活,如今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还得是我装得像。”
我推门进去时,婆婆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我质问她当年的心脏病到底有多严重,她便捂住胸口,叫周砚礼把我赶走。
我不想再陪他们演戏,只想拿回证件离开。
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手机再次响起。
这回是个陌生号码。
周砚礼看了一眼,按掉了。
这时,一名护士走进病房。
“周砚礼是吗,急诊那边一直联系您,昨晚火灾送来的伤者,有情况要通知家属。”
周砚礼接过她递来的号码。
“我等会儿打过去,先让医生看看棠棠。”
护士皱着眉,催他尽快联系。
周砚礼把纸条压在水杯下面。
“知道了,您先忙。”
护士刚走,婆婆便伸手拿起那张纸。
“砚礼,我去帮你打。”
周砚礼抬头看她。
“您手怎么抖成这样?”
婆婆把纸攥皱,匆匆走出了病房。
我跟到门口,听见她拨通电话。
“喂,我是姜予宁的婆婆。”
她压着嗓子。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婆婆腿一软,靠着墙滑坐下去。
她抬头看向病房,随后挂断电话,删掉了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