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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放大,直到屏幕里的字迹模糊成一团。
“终身外派?不可能……”
“沈知莞有抑郁症,她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到国外去?”
裴靳烦躁地扯开领口。
忽然想起我离开那天,背包上挂着的银色小罐。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了宠物善终服务中心。
“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叫沈知莞的女人,来你们这里火化过一只兔子?”
裴靳从手机里翻出雪球的照片。
“我是它的主人。”
说这句话时,他莫名有些心虚。
工作人员看了照片,又看向他。
“先生,那天沈女士抱着装骨灰的盒子,在休息室坐了两个多小时。”
裴靳喉结滚动。
“那她后来把骨灰放哪儿了?”
“这个涉及客户隐私,抱歉。”
裴靳忽然想起那天洒在地上的白灰。
还有自己鞋底碾出的几道黑印。
他扶着柜台,指节一点点泛白。
原来那不是安神香料。
是雪球。
是三年前,拼命咬醒他的那只兔子。
裴靳突然想起杀雪球那天。
雪球被他从笼子里抱出来时,还像从前一样,温顺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它大概以为,他是来喂食的。
裴靳猛地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他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都吐不出来。
手机忽然响起。
是林寻嫣。
“阿靳,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天想喝你炖的兔子汤。”
裴靳握着手机,第一次冲她吼出了声。
“够了!”
挂断电话后,那天夜里,裴靳梦见雪球。
它浑身是血,缩在笼子角落里。
他伸手去抱。
那只曾经救过他命的小兔子,却拼命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