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撕裂般的绞痛惊醒。
床单湿透了。
我伸手一摸,满掌都是血。
****,热得发烫,很快浸透睡裤,顺着小腿往下淌。
医生的话在耳边炸开。
胎盘早剥,大出血。
随时一尸两命。
我颤抖着抓起手机,拨周砚的电话。
系统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我撑着墙挪到门口,刚走两步,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在地上。
腹中的孩子剧烈踢动。
一下比一下急。
我咬破嘴唇,爬到对门,用尽力气拍婆婆家的防盗门。
“妈……开门。”
“我出血了,帮我叫救护车。”
我颤抖着抓起手机,拨周砚的电话。
系统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我被拦截了。
我撑着墙挪到门口,刚走两步,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在地上。
腹中的孩子剧烈踢动。
一下比一下急。
我咬破嘴唇,爬到对门,用尽全身拍婆婆家的防盗门。
“妈……开门!
我出血了,帮我叫救护车……”里面安静了几秒。
门开了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
婆婆披着外套,看见地上的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沉下来。
“林初,你有完没完?”
我撑着门框,眼泪直掉:“妈,我没装,真的流了好多血。
求求你,帮我打120。”
婆婆看了一眼走廊监控:“周砚现在在线人数破三十万,你想让他被骂死吗?”
我疼得几乎跪不住:“孩子……孩子会死的。”
婆婆冷声道:“孕妇哪有不见红的?
我当年生周砚,流血也自己忍着。
别拿孩子咒我孙子!”
门砰地关上。
反锁声落下时,我听见自己最后一点希望也碎了。
我趴在冰冷地砖上,血从身下缓慢铺开。
隔壁夜班回来的邻居看见我,吓得手里的饭盒掉在地上。
“天啊,你怎么了?”
我死死抓住她裤脚。
“手机……借我打电话。”
她慌忙把手机递给我。
电话很快接通。
我喘不过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砚,救救孩子。
我胎盘早剥,流了好多血。”
周砚冷笑:“林初,你为了让我输,连邻居都找上了?”
我急得眼前发黑:“我没骗你,你打120好不好?
我说不清地址了……”周砚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怒意:“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场商务值多少钱?
你这通电话被录进去,就是直播事故。”
苏晴在旁边柔声劝:“阿砚,别被带节奏。
嫂子要真大出血,哪还有力气讲这么清楚?”
我哭着喊他:“周砚,我真的要死了。”
周砚冷冷开口:“哪次你不用死吓我?
真有事就自己叫救护车,别拿孩子道德绑架我。”
电话被挂断。
邻居慌了,转身跑下楼去喊保安。
我想拨120。
屏幕被血弄花了。
我按下去,电话接通了一瞬。
“**,120急救中心。”
我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手机从掌心滑落,摔进血泊里,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孩子的胎动从剧烈变得迟缓。
我用手护着肚子,低声哄他:“宝宝别睡。
妈妈带你出去。”
我开始往外爬。
从家门口爬到电梯厅。
从电梯厅爬过大堂。
又从大堂爬向小区门口的路灯。
手肘磨烂了,指甲翻开了。
我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保安亭就在前面。
只差几米。
可我再也爬不动了。
凌晨三点十九分。
我摸着肚子,感觉最后一点胎动彻底安静下来。
风很冷。
我和孩子死在了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