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更**的结果在下午出来。
三年前城郊曾发现一具被烧毁的无名女尸。
因为毁损严重,又没人报认领,最后草草结案。
重新比对后,报告送到许家。
**身份高度指向我。
妈妈看到报告,当场晕倒。
爸爸跪在地上,抓着那几张纸,哭得没有声音。
陆沉舟站在原地。
许久后,他忽然吐出一口血。
原来我三年前就死了。
回来这七天的,不是躲了三年的骗子。
是一个死过一次,又被迫死了九十九次,只想回来看他们一眼的人。
许晚晚还想狡辩。
她哭着说:
“我不知道她会死。”
“我只是太怕你们不要我。”
“我只是想让姐姐离开一段时间。”
陆沉舟抬眼看她。
那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像看一个死人。
陆沉舟把这七天的监控全看了一遍。
一遍不够。
他看了很多遍。
他看见我回来的第一晚,被拖进地下室后趴在门边拍门。
我说我不能待在这里。
没人理我。
他看见他自己深夜下去,逼我跪下认错。
监控里,我跪得很快。
不是服软。
是疼到撑不住。
可那时的他只觉得快意。
他看见厨房里,热水溅到我手上,我整个人差点跪倒。
我缓了很久,才继续给妈妈煮粥。
他看见那袋杏仁粉是许晚晚提前放进垃圾桶的。
妈妈看到这里,捂着嘴哭到发不出声。
“我还说她装可怜……”
“那是她最后一次给我煮粥。”
爸爸也看见书房那天。
许晚晚手里的碎纸,是从自己包里拿出来的。
我撞到桌角后,疼得脸色惨白,他明明往前走了一步。
可最后,他停下了。
爸爸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是她爸爸。”
“我怎么能不信她?”
陆沉舟继续往后看。
他看见我在陆氏大厅坐了一整天。
中途我疼到用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有离开。
我只是想等他。
想问一句,他有没有等过我。
而他对我说: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舍得死?”
陆沉舟捂住胸口,疼得弯下腰。
助理想扶他,被他推开。
最后是医院天台的监控。
没有声音。
可画面清楚地拍到,许晚晚抢走我的手机,自己滚下楼梯。
所有所谓的伤害,都是假的。
只有我是真的。
真的死过。
真的疼过。
也真的不要他们了。
那天晚上,许家没有一个人睡着。
妈妈抱着我小时候穿过的一条白裙子坐在房间里。
那条裙子已经有些旧了。
裙摆上还有一块洗不掉的草莓汁。
那是我七岁生日时不小心弄上的。
她以前总嫌我调皮,说女孩子哪有穿着新裙子也能摔进花坛里的。
现在她把那块污渍贴在脸上,一遍遍喊:
“眠眠,妈妈错了。”
“你给妈妈煮南瓜粥好不好?”
“这次妈妈一定喝,一定喝完。”
可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哭声。
爸爸去了书房。
他把保险柜打开,把里面所有许晚晚伪造的所谓证据一张张摊开。
那些信、照片、转账记录、股份文件,全是他曾经用来定我罪的东西。
他看了一夜。
天亮时,他头发白了一**。
佣人进去送水时,看见他坐在地上,手里攥着我小时候给他画的生日贺卡。
贺卡上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永远相信眠眠。”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
“我不配。”
“我不配当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