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机场里人很多。
他问了去伦城的航班,跑到出发大厅,给我打了十几遍电话。
每看见一个相似的背影,就快步走过去。
可没有一个是我。
他最后停在问询台旁边,手指还按在拨号界面上。
工作人员问他找谁。
他报出我的名字,得到的回答却是不能提供旅客信息。
“那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句话?”
“您可以联系旅客本人。”
程述低下头,看见屏幕里那一排没人接过的电话。
第二天,快递到了他家。
他看见寄件人,几乎是抢着签收的。
可拆开以后,里面没有他以为会有的信。
都是他送给我的东西,连购物小票都叠得整整齐齐。
那条项链,他买的时候没记住尺寸,说短一点戴着才好看。
我脖子上被勒出印子,也只问能不能加条延长链。
他后来忘了,我也没再催。
原来链子还缠在盒子里,没换过。
门铃又响了。
宋可可站在外面,手里抱着一只新收纳盒。
“你看,我都重新买好了,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程述让她把盒子放下。
“昨天那些东西,谁让你拿出去的?”
她撅起嘴:“你说没用的东西都收起来,我怎么知道不能卖?”
“那语音呢?”
“就在旧手机里,我点开就听见了。”
那只手机是程述换下来给她临时用的。
我给他发过的消息,他一直没清掉。
宋可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送的时候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还不许别人看了?”
程述把收纳盒推回去。
“把帖子**。群里也要道歉。”
“你因为她凶我?”
“那些话不是她追我时说的。她发给我的时候,我们在谈恋爱。”
宋可可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冷笑。
“那你干吗不早说?聚会那天是谁跟大家说我是女朋友?”
程述没有躲开她的眼睛。
“是我。”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我做错的,我会去说。你放她的录音、摆那些牌子,也得给她道歉。”
宋可可抱起盒子,转身就走。
“有本事你去说啊,你看谁还会信你。”
程述回了学校。
昨天几个帮忙摆摊的还在打包东西,赵凯见他来,笑着扔过来一双鞋。
“这个没卖出去,你还要不要?”
程述没有接,鞋砸在地上。
赵凯的笑慢慢收了。
“你怎么了?”
“昨天的帖子,删干净。”
“不是,你来真的?可可又跟你闹了?”
“林听是我女朋友。”
旁边的人都停了手。
赵凯看着他,先是不信,随后脸涨红了。
“***……”
“大学开学就在一起了。这些年是我不让说,她没有缠着我。”
程述弯腰,捡起那双鞋。
“你们骂她的时候,我都知道。”
赵凯愣着,半天没说话。
旁边有人拿出手机,问:“那宋可可呢?”
“已经结束了。”
“她不是你家里介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