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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流血了!”
路过的保洁阿姨惊呼,一把扶住我。
急诊室里,医生拿着化验单,眉头紧锁。
“怀孕六周,先兆流产,加上严重营养不良和外力撞击,胎心已经停了,必须马上做手术。”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无菌灯。
结婚三年,时屿每次都做足措施,他说丁克才是最好的二人世界,孩子只是婚姻的累赘。
上个月他醉酒,嘴里喊着垚垚的名字失控了一次,竟然就有了这个孩子。
也好,不该来的,就别留下了。
“医生,直接手术吧。”
我签下手术同意书,冰冷的触感在**里搅动。
半小时后,转院救护车到了,陈教授跟车过来,指挥医护人员将我妈抬上担架,用上了备用药。
“以宁,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还能撑住吗?”
陈教授扶住摇晃的我。
“没事,老师,让我妈先过去,我回去拿趟证件,后天早上我们在机场汇合。”
我吞下两片止痛药,打车回到别墅。
院子里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搭建鲜花拱门,草坪中央立着时屿和叶子垚的迎宾海报。
客厅里,时屿的几个发小正围坐着喝酒起哄。
见我进来,时屿走过来,闻到我身上的消毒水味,皱了皱眉。
“怎么一身医院味?快去洗洗。”
他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缓和下来。
“脸色这么差,又胃痛了?我让人在厨房温了粥,喝完去试试伴娘服,后天过了这关,我好好补偿你。”
我没看他,径直往楼上主卧走。
刚走到二楼栏杆处,叶子垚穿着婚纱从衣帽间出来。
“以宁姐,你回来啦?”
她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刚才医院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流产了,阿屿还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自己推掉了你的孩子,会是什么表情?”
我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
叶子垚退后半步,抓着我的手腕往后倒,滚下了铺着地毯的台阶。
“以宁姐,别推我!”
时屿瞬间冲过来,把叶子垚抱在怀里。
“阿屿,我的脚好痛啊。”
叶子垚缩在他怀里发抖。
时屿抬头,瞪着站在台阶上的我。
“温以宁!你就算有气,也不能推她下楼梯!你还要坏到什么程度!”
他大步跨上台阶,挡在叶子垚身前,眼神满是失望。
“你下来给她道歉!”
我捂着阵痛的小腹,冷冷看着护在叶子垚身前的时屿。
“时屿,楼梯口有监控,你查一下就知道是谁碰了谁!”
时屿看着狼狈的我,喉结滚动。
“后天不用你当伴娘了,你在房间里好好反省。等仪式结束,我再来找你算账,到时候把婚戒给你戴回去。”
他转身抱起叶子垚下楼,楼下再次响起发小们祝贺新婚的起哄声。
我回到房间拿走证件,把流产书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推开门走了出去。
经过客厅时,时屿正背对着我,单膝跪地替叶子垚试鞋。
“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坐进前往机场的出租车时,我给导师发去了一条确认消息。
一小时后,飞机冲上万米高空。
......
后天中午,时屿在别墅院子里铺满了空运过来的白玫瑰。
他手里握着戒指,西装口袋里装着去冰岛的头等舱机票。
脱敏仪式结束,他看着满院的鲜花,准备补给我一个惊喜。
他理了理胸前的领带,满脸笑意地推开主卧的门。
“老婆,出来吧。这场的压轴新娘其实是你,这三年委屈你了。”
主卧空空荡荡,床头柜上只有一张诊断书,和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