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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她走出隔间,来到训练馆中央。
场馆顶棚搭着一座透明吊台,离地足有十米,底下只铺了层薄薄的海绵垫。
导演拿着话筒站在台下介绍规则。
“高空真心话环节,沈秋瓷和苏清欢佩戴测谎仪吊威亚升空,初始高度五米,双方轮流发问!”
“说真话测谎仪亮绿灯,威亚将继续上升两米,如果亮红灯或者拒绝回答,威亚就会骤降并接受冷水喷淋!”
工作人员走过来,替我穿戴威亚护具。
白露趁机凑过来,装作替我整理衣摆,手却按在我的腰侧。
“秋瓷姐,老**说了,让你在上面乖乖认错,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抬手推开她,脸色沉下来。
三年前,我实在受够了秦沉非人的**,拼死逃出秦家。
当天,秦老**就买通苏清欢剧组的场务,在她的威亚上动了手脚。
苏清欢从高空坠落,当场摔断三根肋骨,那个场务却一口咬定是我指使的。
那晚,老**把我叫回老宅,指着满身是血的苏清欢的照片警告我:
“你要是再敢逃一次,下次要的就不是苏清欢的肋骨,而是她的命。”
我赌不起。
我正扶着栏杆缓气,秦沉已经拨开工作人员走到我面前。
他接过安全卡扣,低头替我扣紧腰间护具,语气温和地哄我:
“要是怕高就现在认输,叫声老公,答应回家安心备胎,我让人停录。”
我拨开他的手,退了一步。
“不用秦总费心。”
场务一声令下,威亚绳索收紧。
我和苏清欢同时离开地面,缓缓停在五米高处。
风从场馆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吊索在半空轻轻晃动。
苏清欢死死抓住胸前的安全绳,冲我冷笑:
“我先来,我等这一刻五年了。”
“沈秋瓷,我问你,五年前你明明说对秦沉没兴趣,转头就去讨好老**截胡我的婚事,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头顶屏幕同步显示心率曲线。
我握紧冰冷的钢丝,迎上她的目光。
“我是骗了你,可我从没想过要害你。”
“而且这五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心知肚明。”
提示音响起,我头顶的测谎仪亮起绿灯。
电机跟着启动,我们的威亚同时升高两米。
苏清欢看着那盏绿灯,错愕地睁大眼睛。
“你自己机关算尽,非要嫁给秦沉这个烂人,把日子过得稀巴烂,竟然觉得委屈?”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紧紧扣着安全绳,朝我继续喊:
“那三年前呢?你为了抢我的电影资源,买通场务割断我的威亚,害我当场摔断三根肋骨!”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但凡偏一寸,肋骨就会直接刺穿心脏,死在当场!”
我咬着嘴唇,眼泪落下来。
老**那道视线钉在我身上,我连一个字都不敢辩解。
提示音再次响起。
测谎仪因我的沉默和剧烈波动的心率亮起红灯,头顶的冷水倾盆而下。
冰水浸透衣服,小腹猛地坠痛。
我抓住安全绳,指尖发麻。
苏清欢看着我苍白的脸,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发抖:
“沈秋瓷,你不敢回答了是吗?”
我抹掉脸上的水,抬起头。
“我没做过。”
全场静了一秒。
头顶的屏幕亮起绿灯。测谎仪判定:真话。
就在绿灯亮起的那一瞬,后腰传来一声金属崩裂的刺响。
固定在我后腰护具上的机械卡扣,毫无预兆地断开。
我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朝九米下的地面急速坠去。
“沈秋瓷——”
苏清欢猛地荡起吊索,整个人横着甩过来,指尖擦过我的手腕,只抓到一截断裂的钢丝。
钢丝割破她的手掌,血溅了出来。
我重重砸在海绵垫上。
落地那一下我下意识侧过身,把肚子护在里侧。
还是太重了。
我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好像断了。
苏清欢不顾一切地解开安全扣,从半空索降跳下来,跌跌撞撞扑到我身边,伸手抱住我。
她掌心的血滴在我脸上。
我感觉到身下有温热的东西,正顺着大腿流淌而下。
“沈秋瓷,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在抖,“你敢闭眼试试!”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从我身下捡起一张单子,她把纸慢慢展开。
那是五天前,我在医院拿到的孕检报告单。
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台下。
“她怀孕了,你们不知道?!”
台下,老**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
缓了几秒,她猛地冲上来,夺过那份报告。
彻底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她气急败坏地拿拐杖猛敲地面:
“真是个没福气的丧门星!”
“我不过是让人松了松卡扣给你个教训,你就把我的金孙摔没了!”
“五年前专门为苏清欢设的选妃局,是你自己执意要跳进去的。”
“当初你跪在我面前说你能替她的时候,我就不该心软,真是个养不熟的东西!”
苏清欢抱着我的手僵住了。
她转过头,盯着老**,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什么意思?五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