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赶往西郊老肉联厂的路上,车子经过城郊疗养院门口。
俞景行踩下刹车,拿起后座的药袋,
“进去给妈送趟药,五分钟就出来。”
陆沉舟也下了车。
两人快步来到一楼病房。
妈妈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院子,中风瘫痪后她再也说不出话。
我站在树下,看着妈妈变白的头发,心底遏制不住的涌起一股涩意。
护工接过俞景行手里的药袋,叹了口气,
“俞先生,老**今天一早看电视新闻播了陈屠受审的画面,突然激动起来,一直拿手砸轮椅扶手。”
“我们好几个人险些没按住,最后还是打了镇定剂才消停下来。”
俞景行蹲下身,拿毛巾替妈妈擦了擦手背,眼眶泛红,
“妈,您别再惦记俞晚意了。”
“当年要不是她,您也不会气到中风,咱们家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轮椅上的妈妈喉咙里发出赫赫声响,眼角滑下泪水。
交待完护工,两人转身穿过疗养院的院子往大门走。
这时,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一把抓住陆沉舟的袖子。
女人头发散乱,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陆沉舟胸前别着的那支旧钢笔。
她伸手想去抓那支钢笔,喃喃自语,
“这是晚意姐的笔,晚意姐拿它写过字。”
两名护士从后面追上来,用力掰开女人的手指往回拉,连声向俞景行道歉,
“对不起两位先生,她叫林小满,是半年前警方端掉一个黑市窝点救出来的受害者。”
“她获救的时候精神受了刺激,一见生人就容易犯病。”
林小满被护士架着往后拖,双脚在地上乱蹬,伸手指着陆沉舟胸前的钢笔喊,
“晚意姐,井里,她在井里,救命啊……”
俞景行皱起眉往后退开一步,
“什么疯子,逮着人就胡言乱语。”
“沉舟,别理她,赶紧上车去西郊,老赵还在那边等着。”
陆沉舟抬手摸了一下胸前那支钢笔,
“这支钢笔是订婚那天俞晚意送给我的,她专门找匠人定制的,笔帽内侧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林小满一个外人,为什么会凭借着这支笔,喊出俞晚意的名字?”
俞景行嗤笑一声,
“谁知道是不是刚刚偷听我们讲话了,算了,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后,陆沉舟当即拨通助理的电话,
“去把半年前警方解救林小满的卷宗,还有她刚送进医院时的护理记录调出来发给我。”
车子刚驶上公路,助理就把扫描好的文件发给了他。
陆沉舟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停在护理记录的末尾一页。
那一页写着,林小满刚入院头三天曾抢走护士的笔,在病房墙面和病历纸上反复写同一行字:俞晚意被杀扔进井里。
底下一行备注写明,办案**核对过俞晚意的出境记录,确认人已在境外,将该记录按精神障碍患者疯话归档处理。
开车的俞景行偏过头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开出了S型。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飘,
“半年前陈屠***还没落网。”
“她怎么会知道井里的事儿?”
陆沉舟沉默片刻后,哑声催促,
“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