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录音停了,谁也没去关电脑。
窗外的雨滴敲着窗台,楼下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萱萱端着一碗热牛奶,走到门边才停住。
“哥,景琛哥,我热了牛奶,你们一晚上没睡……怎么都在姐姐房间?”
陆景琛从桌边起身,拿起电脑走到她面前,松了手。
电脑砸在她脚边,外壳裂开,屏幕还亮着,音频停在最后那句命令上。
沈萱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碗跟着掉了下来。
“昨晚底舱的门,谁让锁的?”
陆景琛站在门口,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沈萱萱,你当着我们三个的面,再讲一遍。”
“景琛哥,你先听我解释!”
她往后退,碰到门框,又转身去抓沈淮安的裤脚。
“哥,我真不知道轨道装反了!我以为她就在里面坐一会儿,我就是不想听她哭,才让人拔线的!”
沈淮安没动,她抓得更紧。
“她每次过生日,你们都围着她。我就想等蛋糕切了,照片拍完了,再把她放出来。我没想让她死,我真的没想……”
沈淮安甩手打了她一巴掌。
沈萱萱跌坐在地,捂住脸,嘴角慢慢渗出血。
“我疼了你十几年。”
他低头看着她,抬起的手还没放下。
“她是我亲妹妹。她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你要把她锁在里面?”
“哥……”
“别叫我!”
沈淮安转向门外,喊来管家。
“她屋里的东西,全搬出去。卡停掉,沈家给她的首饰、车,都收回来,一件不留。”
管家站着没动,他又吼了一遍。
“现在就去办!以后别让她进门!”
沈萱萱哭着抱住他的腿,被他掰开手指。她在地上爬了两步,又去求顾晏礼。
“晏礼哥,你帮我讲句话,我不能出去,我出去住哪儿啊?”
她攀住顾晏礼的小腿,抬头时,发间那顶水晶皇冠晃了一下。
昨晚回来后,她一直没舍得摘。
皇冠底座刻着我的名字缩写,原本是给我的**礼。
顾晏礼蹲下去,伸手扯下皇冠。发丝缠在齿梳上,沈萱萱疼得叫了一声,他没停。
他把皇冠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下去。
水晶裂开,几块碎片滚进地毯。
“楼下那些礼盒,也全清走。”
他低头看了眼沈萱萱抓着自己的手,掰开,退了一步。
“你别再碰我。”
出了房门,他没走多远,就靠着走廊的墙坐了下去,捂住嘴,还是没能压住哭声。
两名保镖上楼,把沈萱萱从地上架起来。
她挣扎着喊哥哥,鞋子掉了一只,没人替她捡。哭喊声一直拖到楼下,又被门外的雨声盖住。
陆景琛蹲下身,拾起那块踩变形的皇冠底座。
他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两个字母已经磨花了。
“你们先出去吧。”
沈淮安站在旁边没动,陆景琛也没抬头。
“赶走她,晚晚就能回来吗?”
没人回答。
他把底座放进掌心,慢慢握住。
“她拔了通话线,可晚晚拍门的时候,咱们都在上面。”
“加速的是你,调风速的是晏礼。最后一次关门,是我下的令。”
他停了一会儿,才把剩下的话讲完。
“咱们谁也别把自己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