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认出萧承珩,忙拉着同伴避让。
“摄政王带着妻儿出来看灯呢,哪来的疯妇,竟也敢往前扑。”
“王爷真是宽宏大量,只叫人拖走,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我被家丁拖入阴暗潮湿的窄巷,重重掼在地上。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那你告诉他们。”
萧承珩没有应。
我看着他:“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娘!”
巷外,烟火骤然升空。
孩子们的欢呼声传进来。
萧承珩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说这些,他们接受不了。”
我攥紧他的袖口:“那我呢?”
萧承珩负手立在三步开外,唇抿成一条线。
“他们自打出生便养在嘉柔膝下,你现在的出现,只会让他们害怕。”
“若闹开,不过是平白让孩子们恨你。”
我仰起头,看着这个为我在雪地里跪求三日的男人,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
“你把我的孩子抢去给她当依靠……承珩,为什么?”
他握住我的手,满眼笃定。
“嘉柔为了救你伤了身子,此生都不能生育。”
“那是你欠她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我强撑的力气。
俯下身,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将面前的积雪染得触目惊心。
萧承珩瞳孔一缩,本能地上前一步,手刚抬起。
“王爷……”
巷口传来嘉柔虚弱的轻唤。
她扶着丫鬟的手,脸色苍白地咳了两声。
萧承珩伸向我的手硬生生顿住,大步走到嘉柔身边,将人稳稳扶住。
“巷口风大,怎么跟过来了?”
父亲和母亲抱着孩子催促。
“王爷,嘉柔体弱,快些带她回府吧。”
孩子们也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阿娘。
萧承珩一把将嘉柔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吩咐身后的侍卫。
“拿黑布将王妃的头罩住,从后门抬回去。”
“上元佳节,摄政王府容不得半点丑闻。”
我蜷缩在烂泥里,在识海中唤醒系统。
“确认脱离。”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复。
“脱离通道准备中,倒计时三日。”
黑布扯下的时候,萧承珩已经坐在面前。
他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又变回平时温柔的模样。
“昨夜灯会上,你那副模样吓坏了孩子们。”
“明**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出面,去安抚一下他们。”
我强撑着身子坐起,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偏厅。
墙角处,赫然放着做工精细的木马。
那是我怀第一胎时,萧承珩连夜在木房里亲手刨木头做出来的。
当年阿砚“夭折”,我哭得双眼泣血。
他抱着我,骗我说木马已经烧给亡儿了。
现在,这匹木马正立在眼前。
那把手上磨得光滑的漆面,昭示着我的长子正骑着它长大。
还记得那年萧承珩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着胎动,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的孩子,以后定要先学会喊娘。”
“你受苦最多,他若先喊爹,我便打烂他的**。”
而如今,我的阿砚一声声喊着的,全是别人阿娘。
“别忘了把见面礼备好。”
说完萧承珩转身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