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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站在草坪上,死死盯着那扇仍在冒烟的别墅大门。
“都愣着做什么?”
“进去找!”
佣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她自己也跟了进去,脚步飞快。
她穿过被烧得焦黑的客厅,直奔镜子屋。
门开着。
里面全是浓烟,六面镜子被熏得漆黑,映出无数个模糊的影子。
她站在门口,颤抖着喊了一声:
“叙白?”
没有人回应。
空荡荡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顾清寒退了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顾家这栋房子大得可怕。
到处都是空的。
到处都没有我。
她的声音变了调。
“继续找!”
“楼上、后院,所有地方都找!”
半个小时后,佣人们陆续回来,一个个摇头。
王妈站在门口,双手绞着围裙。
“顾总,都找过了,没有。”
顾清寒站在院子中央,胸口起伏得厉害。
温知衡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口鼻,声音因为烟熏而有些沙哑。
“清寒,你别急。”
“我哥今天还拎着行李箱,说不定已经从别的地方走了。”
“他怎么可能出事?当年那么大的火,他都能把你救出来,现在这点火怎么可能拦住他?”
顾清寒的呼吸渐渐平复。
王妈也犹豫着开口:
“是啊,顾总。先生今早确实交代过我,让我把侧门开着。”
顾清寒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脸上的慌乱已经被她收了回去。
“那就随他。”
她扯了扯衣领,语气恢复惯常的淡然。
“由着他去吧,没死就行。”
转身时,她脚步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他跑不到哪儿去。”
温知衡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顾清寒没有再看那扇冒烟的大门,抬脚离开。
生日宴设在顾家老宅的宴会厅。
水晶灯亮得晃眼。
温知衡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被一群人围着拆礼物,笑声不断传来。
顾清寒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酒杯,许久没有送到唇边。
有人过来敬酒,她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窗外。
直到有人与她攀谈,她才回过神。
顾清寒哑然失笑。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这么想念温叙白。
温知衡走到她身边,俯身替她理了理袖口。
“清寒,在想我哥?”
顾清寒先是摇头。
片刻后,又轻轻点了一下。
“他最近气性越来越大了。”
她将酒杯放下,语气里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等他回来,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温知衡垂下眼,慢慢转动腕间的袖扣,语气里带着试探。
“那如果,他不打算回来了呢?”
顾清寒侧过脸看他,眉头微微皱起,很快又松开。
“不会。”
她说得无比笃定,仿佛我从来不曾真正离开。
“他一无所有,能依靠的人只有我。”
“当年为了我,他连命都舍得丢。”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现在怎么可能轻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