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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人已经躺在了疗养院。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予棠,别怕。”

“没人会再绑你。”

我抬起头,眼泪瞬间涌出来。

“宋砚……”

他是我大学时的师兄。

毕业后去了外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

他替我调慢输液的速度,眼底乌青。

“是我。”

“你现在在的疗养院,许妄找不到。”

我怔怔望着他,手却仍在发抖。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温柔的递过来一杯水。

“别急,我慢慢告诉你。”

原来那天我被送进医院时,是刚下飞机的宋砚接的诊。

他一眼就认出了我。

抢救到一半时,我发出一声呓语。

“别告诉许妄。”

“就说我死了。”

宋砚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将我转去了疗养院。

至于许妄查到的死亡消息,是他故意留下的。

而且他发现我得大脑受到过强烈的干扰,用了很多方法才保住了我的记忆。

我低下头,眼泪落在被子上。

原来,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为了我而拼命。

我看着他,忽然哭得停不下来。

宋砚守在我的身边,想拥抱我,却克制的收回了手。

我后背的伤恢复得很慢。

每次换药时,我都疼得冷汗淋漓。

宋砚站在一旁,不停地为我擦汗。

他从不说忍一忍就好了。

只告诉我,如果想哭,就一定要大声地哭出来。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

一个月后,我能慢慢下床。

两个月后,伤口终于不再反复渗血。

只是那些疤,还清清楚楚留在身上。

宋砚第一次提起许妄,是在一个午后。

他问我想不想知道外面的消息。

我沉默片刻,点了头。

“他知道你出事后,跟沈明薇闹翻了。”

“现在谁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那场婚礼。”

我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宋砚继续道:

“他把你们以前住的房子重新收拾了一遍,东西都放回原位。”

“听说每天回去,都会叫你的名字。”

“还有糖雪球,他买了很多。”

我忽然笑了。

刚抢救回来时,我连糖水都喝不下。

吃一口便吐,疼得整夜蜷在床上。

他现在买那些,又是给谁吃呢?

“他说后悔了。”

我低头摸了摸后背上的疤痕。

“我跟他说过很多次,我疼。”

“他一次都没听。”

宋砚没再劝。

后来,许妄开始不相信我死了。

他重新查那家私人医院,查救护车,查所有经手的人。

有人在机场见过他。

也有人说,他跑去了我曾经提过想去的城市。

宋砚问我要不要换个地方。

我摇了摇头。

许妄很聪明,他早晚会知道真相。

该来的,也迟早都回来。

我安下心。

每天按时吃饭,练习走路。

直到自己终于能睡一个完整的觉。

许妄后不后悔,找不找我,都不能替我少疼一分。

现在,我只想快一点好起来。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宋砚去替我拿药的时候,我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予棠。”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死。”

他笑着,声音却带着哽咽。

“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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