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会。”

我蹲下来,把兔子抱枕塞进小满怀里。

“是爸爸做错了事,跟你没关系。”

她抱紧兔子,眼泪还是止不住。

回到家,我帮她换衣服,袖口蹭过胳膊肘,她疼得缩了一下。

那里有道已经结痂的伤。

上周,小满说是在体育课上摔的。

我卷起她的袖子:“小满,这到底在哪儿摔的?”

小满低着头,小声承认:“罗阿姨家。”

那天罗珊下楼拿快递,赵磊在阳台打电话。

安安醒来一直哭,小满想把他抱到沙发上,没走两步,两个人就摔了。

“安安也撞到头了。”小满急着替他们解释,“罗阿姨回来以后,让我下次抱紧一点。”

我把她的袖子放下来。

“没有下次了。”

我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原来的舞蹈班。

小满立刻按住我的手:“妈妈,还差三次呢。”

“学费妈妈交,你不用再去。”

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急得站了起来。

“可是我不去,爸爸就要搬过去了!”

我放下手机,把她抱进怀里。

小满红着眼睛告诉我:

“安安还小,罗阿姨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只要我去帮忙,爸爸就不用总住在那里了。”

原来她数着的,不只是还差几次的舞蹈课。

她还以为,自己能靠照顾安安把爸爸换回来。

我有些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刚想安慰她,门锁响了。

赵磊进门,看见桌上的逃生图,脸色沉了下来。

“你又跟孩子说什么了?”

我拉起小满的袖子,把那道伤露给他看。

“她抱安安摔倒的时候,你在哪儿?”

赵磊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

“小孩子磕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她才七岁!”

“谁让她抱了?”赵磊皱起眉,“她自己喜欢弟弟,想哄哄他。”

小满往我身后躲了一步。

我放下她的袖子,直接告诉赵磊:“以后她不会再去罗珊家。”

赵磊的语气顿时硬了:“我是她爸爸,带她去哪儿,还要你批准?”

我不想当着小满的面和他吵。

把小满送回她的房间后,我对赵磊强调:

“带她出去玩不用,送她去替你们看孩子,不行。”

“他们本来就是姐弟。”赵磊反驳,“早点相处有什么不好?”

“她怕不肯照顾安安,你就不回家。这也叫相处?”

赵磊顿了一下,很快又说:“我就是哄孩子两句,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才七岁!”

想到小满这些日子对赵磊的讨好,我心疼得不行,提高音量冲赵磊喊:

“你让她替你瞒着我,又让她觉得这个家散不散,全看她肯不肯带弟弟,赵磊,她不是你拿来稳住两个家的工具!”

赵磊扯了扯领口,不耐烦地打断我:“我每天晚上都回来,也没打算跟你离婚,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我冷笑:

“你没打算跟我离婚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赵磊!你听着,现在是我不想跟你过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卧室门忽然响了一下。

小满光着脚跑出来,一把抓住赵磊的衣角,眼泪流了满脸。

“爸爸,对不起。”

赵磊有些尴尬:“大人吵架,不关小孩子的事,你道什么歉?”

“是我把画带回来的。”小满哭得说不清话,“我不是故意让妈妈看见的。”

我伸手去抱她:“小满,这不是你的错。”

赵磊却扶住她的肩膀,放轻声音哄她:“那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自己喜欢安安?”

我掰开他的手:“赵磊,你恶不恶心!”

“我只是让孩子说实话。”赵磊重新转向小满。“小满,爸爸有没有逼你?你是不是愿意陪弟弟玩?”

小满看看他,又抬头看我。

她哭得肩膀直抖。

“妈妈。”

“我说我喜欢安安,爸爸就会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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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