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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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忽然一凉。
“学院那边已经通过了调宿。”
“你们也不要排斥她。都是同学,后续根据情况再调整。”
一瞬间,我耳边像被什么东西嗡地炸开。
凌晨四点她蹲在我床边求我搬去隔壁时,根本不是商量。
她只是通知我。
范彤抬起眼皮,阴恻恻看着我笑。
我胸口一阵发闷。
“所以,我作为床位主人,作为这个寝室的寝室长,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辅导员脸上有些挂不住。
“事出紧急,老师也是为了尽快解决同学困难。”
“你不要总把事情往坏处想。”
周慈立刻接话,声音哽咽却坚定。
“卷卷,她已经被赶出一个寝室了,要是我们再拒收,她在学校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你一句不同意,就是把她最后一条路堵死了。”
“她要是想不开做了傻事,这条命你担得起吗?啊?”
道德绑架像一张湿网,兜头罩下来。
一个用可怜当刀,一个用善良当盾。
她们把我的床弄乱,把我的东西污染,到头来还要我反省自己够不够善良。
我压下喉咙里的怒意,忽然点头。
“行。”
寝室里安静了一秒。
周慈以为我松口,眼里刚露出一点欣喜。
我拿起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那我搬走。”
周慈脸上的欣喜僵住。
她冲过来按住我的房卡,声音尖起来。
“李卷卷,你什么意思?”
“你是寝室长,你一走,其他人怎么看?这不是带头搞**吗?”
我甩开她的手。
“她有没有问题,不是我搬不搬走决定的。”
她又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皮肤里。
“你不能走。”
“你是班干部,你带头搬出去,就是带头孤立同学。”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的手。
她嘴上说善良,可眼神里全是控制不住的恼羞成怒。
“放开。”
她咬着牙,哭着摇头。
“你今天必须留下。”
“今晚谁都别走,四个人打地铺睡一屋,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人和人之间的隔阂,睡一觉就没了,你试试嘛。”
我被这句话恶心得头皮发麻。
范彤也靠了过来。
她身上的味道猛地贴近,潮馊味里夹着一种发酸的汗味。
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污垢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姐姐,你别讨厌我。”
“我晚上可以挨着你睡,我睡觉很乖的。”
我猛地甩开周慈,后退时撞上桌角,腰侧传来一阵钝痛。
“别碰我!”
周慈被我甩得踉跄了一步,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捂着手腕,像我伤了她多重。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都主动示好了,你还摆脸色,是不是非要把寝室搞得鸡飞狗跳你才满意?”
辅导员看见场面失控,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冷静一点。”
“李卷卷,你先别闹情绪。”
我扭头看向她,声音压得很低。
“老师,我再说一遍。”
“我不接受被强行安排,也不接受任何人碰我的私人用品。”
辅导员皱眉。
“你现在这个态度,不利于解决问题。”
范彤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阴森森的。
“这个寝室要是谁欺负周慈,我就钻进谁的被窝。”
她说话时,眼睛慢慢扫过寝室里每个人。
靠门的另一个室友原本一直不敢出声,这会儿脸瞬间白了,抱着书包往后缩了一步。
周慈嘴唇微微发颤。
“她说那话也是吓吓你们,她就是太怕被抛弃了。”
“你对她好一分,她将来肯定还你十分,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看着范彤,那一刻反而冷静下来。
我转身就走。
周慈又想拦我,她眼睛红得吓人,声音也变得尖锐。
“李卷卷,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是跟全寝室作对!”
“以后班里任何评优、助学金,你一个都别想拿到!”
我没回头,走出宿舍楼,本以为能喘口气。
可刚到大学后街的酒店大厅,身后就传来两人叫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