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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第一次要求见傅闻舟。

她隔着玻璃哭得眼睛红肿。

“闻舟,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你知道我连小动物都不敢伤害。”

“帮帮我,我爸妈已经病倒了。”

傅闻舟沉默很久。

“知微求你的时候,你听见了吗?”

宋栀的哭声停了一瞬。

“箱子隔音,我没听见。”

“那你看见了吗?”

“我以为她在演。”

“报警器响的时候呢?”

她嘴唇发白,再也答不上来。

傅闻舟把手放到玻璃上。

这个动作像极了婚礼那天,他隔着箱子覆住我掌印的样子。

可这一次,他没有安慰宋栀。

“你不用求我。”

“所有证据我都会交,是什么责任,由法律判断。”

宋栀猛地站起来。

“你把错都推给我,就能让许知微回来吗?”

傅闻舟抬眼看她。

“不能。”

“所以我的那一份,我也不会躲。”

走出会见区,陈放和谢临的律师正在等他。

两个人想让傅闻舟出一份说明,证明他们只是帮忙搬道具,真正锁门、拔掉报警器的人都是宋栀。

谢临隔着电话急切地说:

“闻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能真看着我们全毁了。”

傅闻舟握着手机,许久没有回答。

同样的话,婚礼那天我也说过。

我说会死,求他们开门。

可他们谁都没有因为和我认识七年,给我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陈放按过门锁,你拦过开箱,我亲手把她推进去。”

傅闻舟声音平静得发哑:

“谁做了什么,就认什么,别再让宋栀替我们承担全部责任。”

谢临骂他疯了。

他直接挂断电话,把三个人婚礼前后的聊天记录全部交给警方,没有删掉任何一句对自己不利的话。

他离开会见室后,主动辞去公司管理职务,停止了原定的上市计划。

合伙人劝他,事故是私人婚礼,公司还有几百名员工。

他没有一拍脑袋关掉公司,而是把经营权交给职业经理人。

设立独立安全**,把自己该承担的损失留给自己。

他终于学会,承担责任不是砸掉一切陪葬,而是让活着的人不被他的愧疚拖下水。

我的葬礼上,他没有进去。

爸爸不许。

他就穿着婚礼那天的黑色西装,站在殡仪馆对面的雨里。

雨下了两个小时,他也站了两个小时。

中途,工作人员拿着花圈登记册出来,问他挽联上写什么关系。

傅闻舟看着未婚夫三个字,迟迟没有落笔。

爸爸从告别厅出来,把那张登记纸抽走。

“她没有嫁给你。”

“葬礼上,也别再用这三个字占她的位置。”

傅闻舟的手停在雨里,最终什么都没写。

他带来的白色洋桔梗也没能送进去,只能放在马路对面的长椅上,被雨水一点点打散。

我没有过去。

我陪在妈妈身边,看她把我的照片抱进怀里。

告别厅播放的是我二十八岁生日的视频。

画面里,傅闻舟蒙着眼,仅凭一句咳嗽就从二十个人里找到我。

他摘下眼罩,得意地抱住我。

“我老婆化成灰,我都认得。”

宾客当时笑作一团。

如今真的只剩一捧灰,他却连送我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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