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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冲进医院的时候,心乱得厉害。
可到病房一看,床是空的。
护士听着他的话,眉头蹙起:
“陈知瑜?你是她什么人?”
“她昨天就出院了,你不知道吗?”
“小姑娘一个人做的手术啊,我问过,说没家属陪同。”
沈旭拿着病历本,手止不住抖。
流产,大出血,紧急清宫。
还有头皮撕裂,一根肋骨骨折,手上到处都是挫伤淤青。
他盯着病历,脑子嗡嗡响,心口像被重物砸住,有些喘不上气。
婚礼那天好多人围着陈知瑜,把她当成**动手推打。
自己就在不远处护着林怀夕,远远看见陈知瑜抬着头,嘴唇动了动。
好像在说什么。
可是现场太吵,沈旭没听清。
现在才反应过来,她的唇形,那时也许就在求救。
可是他错过了。
那时陈知瑜怀着他的孩子,却被当成**时,心里该有多绝望?
那个孩子尚在腹中,便被当成私生子被踹死,又何其无辜?
沈旭失魂落魄往外走,
隔壁床两个阿姨在聊天,声音不大,但字字都扎进耳朵。
“就是这个男的吧?好像说是小陈对象?”
“女朋友在这里遭这么大罪,他连手术都不来。”
“真是黑心肝哦,不负责任。”
对面的人上下打量他,目光里满是戒备:
“可怜小陈了,怀着孩子被打没了,身上骨头都断了,夜里疼得只敢小声哭,这么久一直一个人。”
“摊上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些话像耳光一样抽在沈旭脸上。
他垂下头,只觉得脚步沉重。
陈知瑜出院手续办得太匆忙,仿佛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连取出的胚芽都没来得及要。
小小的一点,装在容器里。
沈旭看着它,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他和陈知瑜的孩子,是他弄丢的。
悔恨翻江倒海。
沈旭顺着聊天记录,找到了陈母的电话。
当初见家长前留的。
一年过去,他竟一次也没主动联系过。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对面的声音陌生又疏离。
直到确认身份,沈旭才哑着嗓子:
“阿姨,阿瑜回家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陈母的情绪激动,浑身都在抖,
“你还有脸打电话?”
“沈旭,你以为我们阿瑜很好欺负是吗?”
她声音哽咽,压不住火气:
“当初见家长你不来,订婚宴也不办。”
“阿瑜说你工作不方便公开关系,我们忍了。”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你你护着别的女人,任由别人把阿瑜当**打。”
沈旭想要解释,却发现对面说的句句属实。
羞愧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阿姨。”
“一直以来,都是是我对不住阿瑜。”
“现在我知道错了,就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卑微的态度却并没有让陈母嘴下留情。
“她怀着你的孩子,被打得流产大出血,还断了骨头。”
“她爸爸因为你的刺激而去世。”
“沈旭,你拿什么弥补?”
他愣住了,下意识开口:
“叔叔去世?怎么可能?”
“阿姨,叔叔当初只是耳道感染,不至于……”
沈旭承认自己**,当初陈知瑜找他要医药费,他嫌烦,直接拒绝了。
那时只以为是她耍的花招,想办法争风吃醋。
而且陈父那个病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