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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比我预想中还要快。

新公司的项目一个接一个落地。

我从早忙到晚,连吃饭都经常在会议室里随便解决。

可这样的忙碌,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手下的人逐渐成长起来,许多事情已经不需要我再一一盯着。

上个月,我刚搬进新办公室。

落地窗朝南,午后的阳光能铺满半张办公桌。

我也终于有心思做些别的事。

周末去看了两场展览,还报名学习了自己一直感兴趣的课程。

冰箱里不再堆着过期的外卖,而是放满了自己买的食材。

镜子里的男人,气色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这天,助理敲门进来,将资料放在桌上。

“**,下午三点,和顾氏有一场合作会谈。”

我翻文件的动作微微一顿。

“A市的顾氏?”

“对。”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前往晚宴的车上,助理翻着手机,随口说道:

“对了,**。”

“顾氏那位顾总,听说和丈夫的感情特别好,圈子里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

我望着车窗外,低低应了一声。

对于顾清寒的一切,我都不想再了解。

助理又笑了笑。

“说来也巧。”

“她丈夫和您同姓,也姓温。”

说着,他将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几张活动照片。

顾清寒穿着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

她身旁的温知衡同样西装笔挺,手掌自然地搭在她腰侧。

从红毯到酒会,从剪彩到晚宴,两个人始终站在彼此身侧。

我扫了一眼照片中的二人。

我走后,他们倒是真的过得幸福。

助理见我盯着屏幕没有动,声音放低了一些。

“**,怎么了?”

“您和顾总认识?”

我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重新靠回座椅。

“没什么。”

“不认识。”

到达餐厅后,我先一步落座。

助理在旁边替我整理稍后要用的文件。

我说不急,今天只是见面,合作的具体事项以后再谈。

他应了一声,将文件收回去。

说话间,包厢门被推开。

顾清寒和温知衡一同走了进来。

我抬眼,恰好与顾清寒四目相对。

她站在门口,脚步骤然停下。

整个人就那样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望着我,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点强撑着的不信只维持了两秒,她的脸色便彻底变了。

她嘴唇动了动,却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曾经在商界杀伐果断的顾总,此刻却像第一次步入职场的新人。

“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连尾音都在颤抖。

她死死盯着我。

眼中瞬间涌出无数情绪。

最上面浮着泪光。

可眼底又压着一层火。

有积压太久的愤怒,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委屈。

顾清寒的指节泛白,缓缓攥紧成拳。

温知衡跟在她身后。

见到这一幕,他的脸色先是一变。

随即,他伸手按住顾清寒的手臂,暗暗用力。

“清寒,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他脸上维持着平静,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警告。

顾清寒被他一按,像是勉强回过神。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胸口却仍在起伏。

温知衡很快收起情绪,重新换上得体的神色。

他走过来落座,主动开口:

“**,久仰。”

“路上有些堵,来晚了。”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客套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一桌人就这样坐了下来。

菜一道道送上。

温知衡张罗着敬酒、寒暄,将场面维持得严丝合缝。

他说话妥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顾清寒坐在我对面,几乎没有动筷子。

菜转到面前,她随意拨弄两下,又放下筷子。

酒杯端到唇边,又被她重新放回桌上。

整顿饭,她的话少得可怜。

温知衡替她接过场面,她也没有多少回应。

只有那双眼睛,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我看文件时,她看着我。

我和温知衡说话时,她仍看着我。

我低头喝茶时,她还是在看我。

她的目光沉得厉害,毫不躲避地落在我身上。

我只当没有察觉。

温知衡说起下一季度的合作方向,我偶尔回应一两句。

礼数周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仿佛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会谈。

顾清寒看了许久,忽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一声闷响。

温知衡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神色多了一丝紧绷,却很快转过脸,继续刚才的话题。

“**见笑了。”

“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我淡淡道: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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