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面有人在笑。

我敲门进去,姜黎坐在秦宴的椅子上,正摆弄桌上的钢笔。

那支笔花了我三个月工资。

买回来那天,我怕他嫌我乱花钱,把小票撕碎了才交给他。

“这支笔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一直放在桌上?”

姜黎把笔往旁边一丢。

笔尖碰到桌角,掉在地毯上。

我弯下腰去捡。

秦宴在头顶说:“签字用的,坏了就扔了。”

我还没站起来,他已经接过咖啡,摸了摸杯子。

“怎么买冰的?

阿黎不能喝凉的。”

“您刚才没说温度,我按店里的默认下单了。”

他把杯子丢进垃圾桶。

咖啡溅出来,落在我的手和钢笔上。

“做了三年,这点事还要我教?”

姜黎在旁边劝他。

“算啦阿宴,别凶人家小姑娘,你看她脸都白了。”

我用纸巾擦笔,歪掉的笔尖不小心扎进指腹。

血透过纸巾,洇出一个红点。

秦宴的视线扫过我的手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等姜黎去了洗手间,他才关上门,从口袋里拿出手帕。

“刚才当着阿黎的面,我不好偏袒你。”

他要来拿我的手。

“去冲冲。

晚上回公寓,我给你煮红糖水。”

我没接。

手帕搭在桌沿,掉下去半截。

“今晚我回自己那边,还要整理内测数据。”

我把沾血的纸巾折好,握在手里。

秦宴伸手来碰我的脸,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停了一会儿,落下来解袖扣。

“又怎么了?

因为早上的测试,还是因为阿黎?”

他解开袖扣,步步逼近,将我困在办公桌与他之间。

“开发部在催。”

他手撑在桌上,压低了声音。

“我跟阿黎几年的交情,两家父母又认识,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

“你乖一点,别在这种时候给我添乱,嗯?”

秦宴低头靠过来。

以前他这样哄我,我总舍不得再问。

公开的事能等,纪念日忘了也能补。

我替他省下过很多解释。

可他领口那点粉色唇釉,就蹭在我替他熨过的地方。

我低头看文件,等他让开。

过了一会儿,他捏了捏我的后颈。

“下个月行政主管的位置给你留着,乖。”

门外响起高跟鞋声。

他收回手,往旁边站了两步。

“会议资料做好就出去。”

我拿走桌上的钢笔,出门扔进了公共垃圾桶。

研发组长老陈抱着报告过来,正好看见。

“笔不要了?”

我把盖子合上。

“坏了。”

他把报告交给我,翻到**记录那页。

“早上那个测试,你也别往心里去,不是算法测出来的。”

我原本要夹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老陈压低声音。

“秦总让人加了白名单。

只有配上指定生日的账号才出100%,其他人都是0%。

你就是赶巧被抽中了。”

他看透似的拍了拍我的肩,回研发部去了。

我翻到修改记录。

昨晚十一点四十分。

当时我刚在医院打完针,靠着秦宴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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