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什么都记得。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胃不好要喝汤,记得我所有细枝末节。
可今天我爸扬起巴掌,他一把将吴珊珊护在怀里的样子,我也记得。
唇缝泻出一声冷嗤。
我抬手将碗掀翻,挑衅般地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很贱么?
一碗面就能让我摇着尾巴把事情翻篇?
满满一碗汤,泼了他一身。
面条顺着他的胸口一路滑落,还有几根可笑地卡在纽扣上。
边衡闭了闭眼,轻声问:你满意了?
随后又像忍到极限似的骤然摔了碗:是不是非要闹成这样你才满意?!
你到底要跟一个喝多的人计较到什么时候?
我替她向你道歉,行不行?
这件事能不能到此为止?!
迸溅的碎片把我**的脚背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几步上前,戳着他的胸口更大声的吼了回去:不能!
她是你的谁啊?
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喝多了就能成她不知廉耻的借口?
边衡,你脑子有病吧?
还是……你心里还有她……我没敢问出口。
怕自己承受不住真相,怕所有的感情付诸东流。
边衡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视线触及我脚背的刹那,突然低低咒骂一句。
随即把我拦腰抱起,放在了沙发上。
你不疼么?
酒精的凉意触碰到皮肤,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疼痛。
我怔怔地望着边衡,他的动作轻柔,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颤抖。
老婆,对不起……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哑得不像话。
是我的错,我不该任由她毁了我们的婚礼。
让这件事过去好不好?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从婚礼到现在,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在外人面前强撑着的体面也垮了。
我哭得毫无形象,上气不接下气。
五年。
我是真的舍不得。
也是真的恨。
恨他们**的一夜七次!
恨他们让我在最幸福的时刻最难堪!
滴落的泪珠融化在边衡的吻里。
我张了张嘴,差点说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备注是科室。
接吧,是不是又有急诊了?
他僵着没动。
接啊。
他还是不动。
将将缓和的气氛重又变得紧张。
脑海里闪过什么,我一把将手机抢走按下免提。
那头飘来了颠三倒四的醉话:阿衡,我好难受,要死了……能不能再见一面?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找你。
求求你,我好想你……电话里还有声音传来。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的,像是要爆炸。
他被这个号码叫走过太多次。
电影放到一半,逛街逛到半路……只要铃声一响,他就会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
然后歉疚的摸摸我的头:科室有急事,我下次再陪你。
而每一次,我都只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展,一遍遍把所有话咽进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