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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外公捂着胸口,身子摇摇欲坠,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眼前发黑。
“爸!爸,您身体不好,别激动!”
妈妈连忙扶住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棠棠就是刚刚摔晕倒了,她肯定没事的!”
“我们已经喊救护车过来了,爸,您别担心!”
外公死死盯着她,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的剧痛:
“你们为什么要把棠棠关进焚烧炉?你们是疯了吗?”
“我……我……”
妈妈被他的问题噎住,整个人抽泣不止。
爸爸红着眼,声音很低:
“我们就是想跟棠棠开个玩笑……”
“有你们这样开玩笑的吗?!”
外公哭得肝肠寸断,俯身把我轻轻揽进怀里,手抖得厉害,
“那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妈妈跪在旁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伸手想碰我,
“爸……棠棠她……”
“你别碰她!”
外公没有看她,声音冷得吓人。
“你们谁也别碰她。”
厂房里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
“呜——呜——”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这片死寂。
几个医生从救护车里走出来,看到我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面色齐刷刷变得沉重起来。
“医生!你们救救我女儿!”
“她刚刚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下来,肯定是撞晕了,你们快看看她!”
医生在我身边蹲下,摸了摸我的脉搏,扭头看向泪流满面的妈妈,“这位家属,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妈妈浑身一抖。
爸爸猛地冲过来,紧紧地攥着医生的袖子,声音沙哑:“不可能!”
“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没有生命体征?”
“她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你们再好好看看,她不会有事的!”
医生皱紧眉头,有些无奈地又在我身上检查一番,再次重复:
“病人确实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他看了看我额头上的伤口,又在我的口鼻处仔细检查了一番。
“不过她的额头上这个伤口并不是很严重,不是致命伤。她应该是生前吸入了有毒烟雾,所以才去世的。”
话音落下。
林家几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就在刚刚,他们还试图安慰自己,我的死可能只是不小心摔的,跟他们的整蛊恶作剧没有关系。
可现在……
“看这个样子,病人应该也已经去世好几个小时。”
“你们回忆一下,病人是否在具有大量有毒气体且温度较高的封闭环境内待过?”
此话一出,他们几个人的视线纷纷转到了那个焚烧炉上。
“怎么会这样……那明明是道具……”
大哥踉跄了一步,眼睛瞬间通红,声音颤抖:
“是真的……焚烧炉是真的……”
“我们害了棠棠……我们真的害了棠棠……”
二哥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不可置信地摇头,“怎么可能?”
“焚烧炉怎么会是真的?我们只是想开个玩笑,我们没想害她……”
“棠棠……棠棠……”
他扑到我面前,哭得泪流满面。
恍惚地想起,我刚被关进炉子的时候,拼命地朝他们伸手求救,表情痛苦万分。
可他没当回事。
他们所有人都没把我的痛苦当回事。
甚至,甚至还觉得我是装的,我是在争宠。
“对不起……对不起棠棠……”
“哥哥不知道……哥哥以为……哥哥真的不知道……棠棠……”
他的声音哽咽,满脸的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焚烧炉会是真的?!”
爸爸猛地扭头,狠狠地掐工作人员的脖子,眼神阴狠无比,“你们为什么要把真的焚烧炉放在这?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们害死了我女儿!我要让你们偿命!”
工作人员被他掐得呼吸困难,用尽力气挣扎,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们没有……”
“是你们说……你们说的下午才会来做恶作剧……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突然那么早来……”
“而且……而且我提醒过你们的……”
此话一出,爸爸手上的动作一松,“你什么时候提醒过我们?”
工作人员跌倒在地上,疯狂地咳了两声,眼睛有些红,“我跟乔小姐说了!”
“昨天晚上,我亲口告诉乔小姐的!”
话音落下。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乔婉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