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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被抄,夫君重病,父母亲快要**,灾民遍野,人人相食。
那一晚,我走进了菜人铺,签了死契,把自己的肉卖了三千文,先给夫君买了药,然后买了米。
当我的手被挂上铺子时,我的灵魂飘在空中,夫君却锦衣华服拥着妹妹从我面前走过。
母亲握着妹妹的手:“你姐姐性子傲,多受些苦磨磨,日后做妾才听你的话。”
夫君也说:“她若早签下认妾书,我们又何至于让她又是断腿又是毁容。”
我飘在空中,方才明白,原来是要将我贬妻为妾,故意演的这一出。
可惜,我再也听不到了。
……
我的灵魂跟着他们飘到门口。
妹妹好奇的开口:“听说姐姐有了身孕?”
夫君顾淮安点点头,看向屋内我卧房的方向,眼底都透着宠溺与温柔:“昨日替她把脉,已有三月。”
“那你们日后不会只疼姐姐,便忘了有我吧。”妹妹说着说着,便红了眼。
“我幼时走失,流落荒郊,受尽苦楚,若我没有走失,顾哥哥,你该爱我的,你该娶我的。”
“哥哥现在也爱你。”顾淮安温声哄着她:“日后,我会与你姐姐一同爱你。”
“只是你姐姐有了身孕,我们不宜再磨她了,所以今日便设计了这出戏,待会陛下便会大赦天下,我们就顺势被赦免回家。”
我捂着我的肚子,难怪,难怪,昨日顾淮安碰到了我的手腕,神色忽然变了。
我当时好奇,他却激动的抱住我,“阿阮,阿阮,你说,若是我们有孩子了,这该是天大的喜事吧。”
我身子*弱,入府三年久未有孕,顾淮安对此从未苛责,甚至替我挡下族老的质问。
但我知道,他心中是渴求一个孩子的。
“若真有了孩子,我会流掉。”我看着他,轻轻出声。
“不可!”
当时,顾淮安和我父母亲几乎是异口同声,“这是我的孙子孙女,怎能流掉。”
顾淮安也珍重万分,眼圈微红,“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孩子,不能流!”
“我要当爹爹了。”顾淮安抱着我,激动的手都在抖。
父母亲也感动的落泪:“孙子也好,孙女也罢,都是我**的血肉。”
我看着他们这样,着实有些好奇:“你们为何这样,倒像我真怀了似的。”
“你可不就……”
父亲刚要说话,却被顾淮安拦住:”不,你没有怀。”
说完,他便拉着他们出去了。
那时我肚子饿得发疼,他们在外窸窸窣窣说什么,没有细听。
后来才知道,顾淮安将他们拉到了外面,压低了声音:“如今日子这般艰苦,阿阮断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待到明日,就说大赦天下,我们顺理成章就带她回家了,日子好起来了,孩子自然就留下了。”
父亲连连点头:“对,阿阮如今有了孩子,这场戏也该终了,断不能委屈了,接驾的马车得用狐裘软垫,磕着碰着可不好。”
“还有车子里的暖炉,这么冷的天,可不能冻着,孕妇最不能受冻,还有熏香,这一路上闻着熏香好眠些。”
母亲连连点头,激动的眼睛都红了:“我这就回去准备,若是问起来,就说我饿得两眼昏花,出去找食了。”
父亲叹气,“只是委屈了阿月,原本该再磨一磨阿阮的性子的,磨的温顺些,阿月才降得住。”
顾淮安摇头轻叹:“是我那夜糊涂,与阿月有了鱼水之欢,不过我许诺她正妻之位只是名分。”
“阿阮才是我心中真正所爱,只是现下性子还没磨够,生产之后我再罚她几顿板子,我会控制好力道,不会伤了她,罚完后便该乖乖听阿月话了。”
母亲也点头:“只有将阿阮这一身傲骨磨没了,日后在府里,才知道见着阿月要磕头,要行礼,才不会委屈了阿月,不然,怕是还要端着嫡女架子,主母的款。”
顾淮安神色凝重,似有悔恨。
“就是知晓她性子烈,得知自己被贬妻为妾,一怒之下定要和离,我哄都哄不得,所以才演这么一出,压一压她的性子,变得乖顺些。”
“好了,不说了。”母亲一边**一边出声:“我得回侯府张罗了,那沉水香不知府上还有没有。
“阿阮最爱沉水香了,还有蟹粉酥,梨花膏,这都得在路上备着。”
母亲说完要走,父亲拉着她的手嘱托:“对了,给阿阮拿月色的那件衣服,她最爱那件。”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着急的上来马车:“这路上还得请两个经验老道的太医,万一有个不舒服的还能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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