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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我陪我妈去餐厅签退款单。
刚进门,就看见梁牧野已经到了,林知妍跟在旁边,手里拿着几张卡。
她先看见我妈,立刻递上最上面那张:“阿姨,这张给您。”
我妈没接,只看着她。
林知妍僵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牧野哥说,这桌饭原本是您付的钱。我以为您知道改成给我庆祝了,特地给您留了主桌位置,想当面谢谢您。”
我妈这才开口:“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订这桌饭,是为了给我女儿定婚期?”
林知妍手里的卡停在半空:“牧野哥说过,可他也说婚期往后挪一挪就行,实习录取只有这一次,借用一下包间也没什么吧。”
梁牧野走过来,对经理说:“扣掉的那部分,我现在补给阿姨。”
他当场转了账,又让经理按自己的名字重新开单。
“钱已经补了。知妍连位置都给您留好了,晚上您就过来坐一会儿。两家本来也要见面,省得我一个个解释。”
我妈把退款单折好,收进包里:“我今天来,只是处理好定金的事。至于其他,都和我没有关系。”
出了门,她才停下:“聿禾,你以前是不是也总碰上这种事?”
她问得很轻,却一下问到了我心口上。
“每次都不算大事。你要是计较,别人就说你小气;你不计较,吃亏的人还是你。”
我没有接话,只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
那时我刚换工作。
林知妍第二天要面试,没有合适的衣服,梁牧野说自己走不开,让我顺路送过去。
我转了几趟车,送到她宿舍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回程路上,我给他发消息,说自己今天有点累。
他隔了很久,只回了一句:“衣服送到了吗?”
我回了句到了。
原本还想问他能不能下来接我。
最后还是**。
那天风很大,我一个人拎着电脑包和空衣袋走回去。
回家时,梁牧野正打游戏,头都没抬:“送到了吧?”
后来我就学会了。
他只要结果的时候,我最好别把过程说太多。
下午,我回去拿剩下的东西。
卧室抽屉半开着,桌上放着一个旧戒指盒。
那是我妈让我带来的婚戒盒。
我们之前说好,照它的样子去挑我们自己的婚戒。
可我打开盒盖时,里面是空的。
梁牧野站在门边:“戒指在知妍那里。”
“你说什么?”
“谁让你们不肯来。她怕晚上有人问起两家为什么没来齐,我就把戒指先借给她,让她上台替我戴一次,把感谢环节走完。”
我攥着那个空盒,指尖都在发凉:“那是我**戒指。”
他随口回答:“我知道。就是借一下,过几天就还给你。”
下一秒,林知妍的视频打了过来。
梁牧野接通,把屏幕转向我。
林知妍看着我,声音很轻:“聿禾姐,我知道这是阿姨的戒指。上午阿姨连卡都没收,我还有点不敢用。可牧野哥说,你舍不得让他在亲戚面前难堪,最后会答应的。”
我盯着那枚戒指,掌心一点点收紧:“戒指现在就送回来。”
她没有立刻答,只是看向梁牧野。
他接过话:“她已经到餐厅了,流程也排好了。你真想拿,晚上自己来拿。”
我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所以你这是在私自拿走我**东西,还以此威胁我?”
他的眉头一下拧起来:“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今晚我爸妈和几个亲戚都会到。你要拿回戒指也行,你先当众说清楚,群里那句分手只是你在闹脾气。”
我把空盒扣上,放进包里:“今晚的饭局几点开始?”
他愣了一下,像是以为我松口了:“六点半。你早点来,别让大家等。”
我没再看他,转身出了门。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包里的旧戒指盒。
盒角已经磨旧了,是我妈结婚那年买的。
我一直收得很仔细。
可到了梁牧野手里,它只是个顺手能借出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