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第三天夜里,钱桂芬腰疼。
她常年爱打麻将,一坐就是一天。
一到阴雨天就说腰凉,小腹坠。
以前她疼了,就让我给她按。
按轻了骂我没劲。
按重了骂我想害她。
那晚十一点多,我起来倒水。
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披着厚外套,手一直捂着腰。
嘴里还不干不净。
“晦气东西。娶回来三年,孙子没见着,家里倒是越来越倒霉。”
陆守成睡了。
陆景川应酬没回。
陆蔓也不在家。
好。
人齐的时候,她敢逼我。
人不齐的时候,就轮到我了。
我回房拿出那条护腰带。
走到她面前。
“妈,腰又疼了?”
钱桂芬抬头,语气很冲。
“关你什么事?你少在我眼前晃,我看见你就烦。”
我把盒子打开。
“陆蔓买的这个,能缓解中老年腰腹寒凉。你不是一直说腰冷吗?要不你也试试。”
她眉头一皱。
“这是给你助孕的。”
“我知道。”
我把说明书递给她。
“你看,说明书上写了,对中老年人群腰腹寒凉有缓解作用,你现在正好用它缓解放松一下。”
钱桂芬扫了一眼说明书。
那行“适用中老年腰腹畏寒人群”写得清清楚楚。
她嘴硬。
“我可不用,这是蔓蔓给你买的。”
我低声说:“妈,蔓蔓买的时候肯定也想到你腰寒了,这也是蔓蔓对你的一片孝心。”
这话果然有用。
她冷哼一声。
“那倒没错。”
她嘴上骂,手却已经接过去了。
我帮她把护腰带绕在腰腹处。
她不耐烦。
“松点,你想勒死我?”
我重新调好。
又把遥控器递给她。
“按这个键,一档,三十分钟。”
钱桂芬瞪我。
“我还用你教?”
她按下开关。
红色指示灯亮了。
护腰带发出很轻的嗡鸣。
热意一点点冒出来。
钱桂芬靠在沙发上,表情舒缓了一些。
“还挺舒服。”
我站在旁边,盯着墙上的钟。
一分。
五分。
十七分。
她差点睡着。
我叫醒她。
“妈,还没到时间。”
她翻了个白眼。
“烦死了。我当然知道。”
我没接话。
继续看钟。
三十分钟整。
机器自动停了。
同一秒,弹幕密密麻麻地涌出来。
系统绑定成功。
第一承载者确认:钱桂芬。
**转移中。
交换成功。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钱桂芬揉了揉肚子。
“怎么有点涨?”
我笑了笑,把护腰带收起来。
“可能是起效果了。”
我抱着盒子回房,反锁门。
手机屏幕亮起。
陆蔓发来消息。
“嫂子,今晚戴了吗?”
我回她:“没有。”
对面立刻发来一串问号。
我慢慢补了一句。
“妈说她腰疼,她先替我试了试。”
这一次,陆蔓没有秒回。
过了很久,她才发来一句。
“她戴了多久?”
我看着那行字,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好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