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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说你快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低血糖晕过去了。”
他盯着我苍白的脸,眉头紧锁。
“沈棠知,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语气虽凶,喂粥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
是我最爱的山药小米粥,连温度都恰好入口。
“怎么不吃?”
我指了指他亮了又暗的手机。
“有人一直找你。”
他动作微顿,瞥了一眼迅速按灭。
“机组的事,不用管。”
手机却再次震动。
谭秉言干脆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知知乖,这几天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
“谁也没你重要。”
我终于张嘴,咽下那口粥。
明明是熟悉的味道,却再尝不出半分甜。
深夜,我渴醒过来。
身侧早已凉透。
刚走到阳台门口,就见谭秉言夹着烟,低声打电话。
风隐隐吹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言哥,你回去找她了,对不对?”
岑雅哽咽。
“让我带念雅走吧,冰岛思想开放,就算只有我和念雅也不会被歧视。”
“反正……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不许胡说!”
谭秉言声音骤沉。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母女受过委屈?更不可能让念雅没有爸爸。”
岑雅哭得更厉害。
“我不想再让你为难了……”
谭秉言狠狠吸了口烟。
“阿雅,当初那晚确实是个意外,后来留下你们母女也是因为责任。”
“可四年了……”
他声音低下来。
“我不能骗自己,我对你动了真感情。”
“当初为了落户,我也早就背着知知办了离婚。真要论起来,法律**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脑中轰一声,险些站不稳。
六年前,他拉着我去民政局,捧着红本笑得像个傻子。
可如今,我竟连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前妻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那知知姐怎么办?万一她哪天来冰岛,发现……”
“不会。”
谭秉言毫不犹豫。
像说服自己,他又强调了一遍。
“她最怕***,这辈子都不会去冰岛。”
电话挂断。
谭秉言又点燃一根烟。
直到烟灰缸堆满烟头,他才转过身。
与我四目相对,他脸色骤变。
“知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垂下眼。
“刚来,想倒杯水。”
“你……听见什么没有?”
“没有。”
他明显松了口气,快步将我打横抱起。
“怎么鞋都**?身体还没好,再着凉怎么办?”
我没有挣扎。
任由谭秉言将我抱回床上。
“差点忘了,这次的最漂亮,我特意托人镶了钻。”
他从口袋摸出一块极光石。
蓝绿色的石面上点缀着几颗细钻。
“喜欢吗?”
我望向床边的玻璃柜。
里面摆着九十八块极光石,都是谭秉言亲手带回来的。
“冰岛的极光装不进口袋,我就把最漂亮的石头带回来给你。”
这句话,我听了四年。
加上掌心这块,他一共飞了99次冰岛。
可算算日子,谭念雅恰好那时出生。
原来这些我视若珍宝的石头,记录的并非思念。
而是他一次次奔赴另一个家的证据。
“不喜欢?”
见我久久不语,谭秉言摸了摸我的脸。
我摇头,正要将石头收起。
他外套口袋忽然滑出一只丝绒盒。
盒盖弹开,竟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内侧刻着一行英文,Only You。
此生唯一。
我认得这枚戒指。
前不久才在珠宝拍卖会上成交,价值两百多万。
粉钻的色泽,与极光石上的碎钻如出一辙。
只不过戒指上的是主钻。
而给我的,是切割剩下的边角料。
谭秉言脸色微僵,迅速合上戒盒。
“帮同事订的,知知要是喜欢,下次再给你挑个更好的。”
“如果我非要这枚呢?”
他一怔,眉间闪过一丝不耐。
“知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我没再争辩,翻身朝向床里侧,闭上了眼。
接下来几天,我们陷入冷战。
谭秉言却推掉所有应酬,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我没再理他,只默默数着日子。
直到预约手术这天,独自去了医院。
“沈女士,确定要终止妊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