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面对沈玉容直白的**,楚昱依旧端着一副医者仁心的架势。
“楚某身为医者,既然接了沈掌柜这个病患,自然愿意倾尽全力为你根治心病。”
“只是……方才钱家父女在门口大放厥词,我怕日后往来频繁,旁人会说三道四,有损沈掌柜的清誉名节。”
沈玉容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顺势坐在了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楚大夫这话就显得生分了。”
“你方才在府上不是才教导过我,这叫看病解闷,本就是医治的一环吗?”
“况且刚才我当众砸了八百两银子帮你买铺子,以钱老头那张臭嘴,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在街面上怎么编排咱们俩了。”
“横竖怎么做都有人嚼舌根子,我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楚昱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沈掌柜若是早有这般豁达的觉悟,前些日子又怎么会憋出这一身肝火郁结的毛病来?”
沈玉容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不是以前运气不好,没遇到像楚大夫这样的俏郎中吗?”
“怎么,楚大夫刚才在奴家闺房里说得天花乱坠,这会儿反倒怯场了?”
“你是担心医术不行呢?还是……担心自己不行啊?“
楚昱摸了摸鼻子,心说这三十岁的寡妇一旦放开了,车速简直不要太快,连他这个老司机都差点接不住招。
为了防止对方再说出露骨的话,他赶紧走到柜台后,铺开宣纸提笔写药方。
“治病讲究循序渐进,心病要聊,这调理气血的汤药也不能少。”
“我先给沈掌柜开一副疏肝解郁、滋阴降火的方子。”
写完之后,楚昱吹干墨迹,将药方递到沈玉容手里。
“不瞒沈掌柜,我这医馆前些日子疏于打理,药柜里的旧药材大多受潮发霉,昨天刚被我清理干净。”
“今日我正准备去城西药材行进一批新货,劳烦沈掌柜拿着方子去别家药铺抓三副药,早晚各煎服一次,先喝三天看看效果。”
沈玉容接过药方,看都没看上头的字迹,直接叠好塞进了衣襟里。
她站起身,凑到楚昱耳边轻笑了一声。
“药我回去自会让人去抓,不过……楚大夫可别忘了。”
“这药只占三分,剩下的七分,还得靠你这个人来治呢。”
说完,沈玉容扭着丰满圆润的腰臀,迈步就往医馆大门外走。
眼瞅着她一只脚都要跨出门槛了,楚昱赶紧出声叫住了她。
“咳!那个……沈掌柜,请留步!”
沈玉容停下脚步,回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怎么,我这还没走远呢,楚大夫就舍不得我了?”
楚昱搓了搓,有些尴尬地开口道:“不是,沈掌柜,刚才在府上看诊外加开方子,你还没付诊金呢。”
沈玉容脸上的媚笑一下子僵住了,不可思议地眨了眨大眼睛。
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就在半盏茶之前,她刚刚甩出八百两,帮这个男人买下了整间医馆的铺面!
结果转过头来,这男人居然跟她讨要看病诊金?
其实楚昱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特么抠门小气。
可他也没办法啊!
系统的规则摆在那儿,那八百两是买铺子的钱,不算诊金,一分钱返利都没有。
只有沈玉容亲手付给他的看病诊金,才能触发百倍返还和系统积分奖励!
为了积分和升级熟练度,必须厚着脸皮要才行!
楚昱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沈掌柜,所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刚才那八百两是我借你的,过两天一定还你。”
“但这看病的诊金是医馆的规矩,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沈玉容都被气笑了,胸前那团饱满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从腰间的苏绣荷包里,摸出了几两碎银,没好气地塞进楚昱手里,顺带还用指甲在他掌心轻轻掐了一下。
“行,给你!没想到你这小郎中生得俊俏,竟是个钻进钱眼儿里的小气鬼!”
“这五两银子够不够你的诊金了?”
“拿了老**银子,过两天要是敢不来府上陪我‘治病’,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玉容哼了一声,踩着碎步钻进门外的软轿里走了。
楚昱握着五两银子,脸上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治愈第二位患者(身份判定:豪商**,初步疗程完成)。
奖励积分:5点!(当前剩余积分:9点)
当前系统熟练度:2/10,距离升级LV2还需治愈8名患者。
叮!百倍返还功能已触发!
宿主收取诊金五两白银,已自动转化为五百两官银,存入系统随身空间!
听着这悦耳的提示音,楚昱嘴角根本压不住。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百两,他现在系统空间里已经有一千两官银了!
扣掉过两天要还给沈玉容的八百两,他不仅白得了一座无敌的济世堂铺面,兜里还净赚二百两白银!
这生意,能做。
“小天!去后院推上独轮车,跟我的去城西进药材!”
楚昱心情大好,招呼了一声后院的叶小天。
如今铺子到手了,兜里又有充足的现银,当务之急就是把前堂那排空荡荡的药柜给填满。
半个时辰后,
主仆二人来到了尚京城西专门经营药材**的药市街。
整条街上药香扑鼻,两侧全是挂着“百草堂”、“仁和药行”、“德隆药庄”等大招牌的**铺子。
楚昱看了看街面上最大的那家“德隆药庄”,迈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的伙计见来了客人,刚想迎上来,柜台后面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掌柜抬头看了一眼楚昱,脸色立马冷了下来,伸手拦住了伙计。
楚昱走到柜台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采购清单,连同一锭五十两的官银拍在桌上。
“掌柜的,按这单子上的药材,每样给我抓十斤上等货,现银结算。”
八字胡掌柜扫了一眼桌上的官银,连账本都没翻,直接把清单推了回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济世堂的楚大夫吗?”
“真是不巧,我们德隆药庄今天刚盘完库,库房里的药材全都被大主顾订光了,您请回吧!”
叶小天指着掌柜身后那排连盖子都没合拢的药斗,气愤地说道。
“你胡说!那后面明明全都是刚晒好的白术和茯苓,怎么可能没有药?我们东家可是拿现银来买的!”
八字胡掌柜冷笑一声,把算盘拨得啪啪作响。
“我说卖光了就是卖光了!“
“我们东家跟钱员外那是几十年的老交情,钱员外刚才已经派人来打过招呼了,谁要是敢卖给你一两药材,那就是跟整个尚京城的商行作对!”
“识相的就赶紧把银子收起来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楚昱没跟这掌柜多费口舌,收起银子走出德隆药庄,又接连去了旁边的仁和药行、百草堂等五六家大型药铺。
结果无一例外。
只要一报出济世堂的名号,那些原本客客气气的药行掌柜立马变脸,别说人参鹿茸了,连甘草都不肯卖给他!
很显然,钱员外在尚京城底层商贾圈子里混了二十年,人脉盘根错节,一句话就把药材**渠道全给堵死了!
叶小天推着空荡荡的独轮车站在药市街口,急得握紧了拳头。
“东家,这帮奸商全都串通好了欺负人!”
“没有药材,咱们以后怎么开门做生意啊?”
就在这时,街口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
之前在春风楼被轰出去的大夫贾德,正带着七八个穿着灰布医袍的同行老郎中,站在街对面指着楚昱大声嘲笑。
“哈哈哈!诸位快看呐,这就是那个吹嘘自己医术通神的济世堂楚大夫!”
“手里攥着银子,结果跑遍了整条药市街,连一根草根都买不着!”
贾德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意,扯着嗓子冲周围买药的百姓嚷嚷道。
“大家伙儿都认准这张脸啊!这小子不仅败坏医德,私闯女子闺房,还得罪了钱员外和全城的药商!”
“他那个济世堂现在就是个连药渣子都没有的空壳子,谁要是去找他看病,他只能拿洗脚水给你们当汤药喝!哈哈哈哈!”
周围的药行掌柜和伙计们也全都站在大门口,抱着胳膊哄堂大笑。
楚昱站在原地,看着小人得志的贾德和那群药商,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今天想买到药材,显然是不可能了。
他意识到,哪怕自己兜里有银子,医馆里还有无敌领域,可一旦出了济世堂的大门,还真不好混。
如今随便一个地头蛇,联合同行搞点商业封锁,就能让他寸步难行。
看来,想要在这尚京城里真正立足,必须得借势,得攀上官方层面的权贵才行!
楚昱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张柳凝香送来的请柬。
今晚,恰好就是春风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赏,届时满城的达官显贵、豪商巨贾都会齐聚一堂。
与其在这儿跟一帮奸商置气,不如今晚借着春风楼的舞台,在权贵圈子里打响自己的名号。
说不定,他这医馆药材之事,就有着落了!
打定主意后,楚昱没有在城西药市街多做停留。
他拍了拍叶小天的肩膀,示意他推上空车先回济世堂看门。
“东家,咱们不想法子买药了吗?”叶小天仰着脸,眼里满是担忧。
“不急,买药哪有看戏重要,你先回去把门锁好,今日不开业。我去趟春风楼。”
楚昱揣着那张请柬,转身朝着城南平康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