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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走后,我去二楼收拾最后的东西。
下楼时父亲正坐在客厅。
林语宁去了房间,陆闻舟陪着她。
我在楼梯口停住。
“爸,我明天去南城。”
“你刚回来两天,就这么急着走?”
明明是他要赶我走。
“走之前把群里的事说明白,别让外头人误伤了语宁,她还小受不了刺激。”
我手指收紧,又慢慢松开。
“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自然没什么好解释的。”
小时候我考第一,他让我别在语宁面前炫耀。
后来语宁先把我的比赛作品扔进水里,他也让我别计较。
即便当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被林语宁和陆闻舟当做傻子耍了一年,他也丝毫没有为我做主。
父亲抬头看我。
“说到底,她是**妹,你对她好点。”
“以后,不要再联系陆闻舟了!”
原来过了十年,我还是那个无理由退让的人。
父亲沉默了几秒,终于摆摆手。
“你要走就走吧,家里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好。”
陆闻舟在院门口追上来。
“群里的事,我会跟大家说清楚。”
“语宁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没有安全感。”
我转过身。
“那些记录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一下。
“阿姨才下葬,我们不谈这个可以吗?”
“所以,是你把这些东西交到她手上,想要拿捏我。”
陆闻舟不说话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听见他在背后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当年走了?”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当年,我曾真心盼着和他去同一座城。
高三那年,我爸嫌我想报的学校太远,饭桌上说了我半个小时。
第二天晚自习,陆闻舟看出我心情不好,没像平时那样逗我,只把一盒还热着的蛋挞塞进我手里。
“不是说过想吃这家的吗?”
“你跑了两条街去买?”
“骑车去的,不累。”
他嘴上说不累,额前的头发却被汗打湿了。
周末我去陆家写题,他趁我起身倒水,在我的志愿表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狗,还在旁边写:陆闻舟,申请同行。
我拿着表瞪他,他立刻从椅子上下来,跪在客厅的地毯上,仰头一声声叫我“姐姐”。
“姐姐,我错了,你别把申请划掉。”
陆阿姨还在厨房,我怕被她听见,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握住我的手腕,笑意从眼睛里露出来,声音却放轻了。
“你想去哪所学校,就去哪所,我好好考,争取跟**。”
我本来还想骂他乱画,听到这句,连志愿表被他攥皱了都没顾上。
他见我不说话,才松开手,仔细把那张纸抚平。
后来我把表重新誊了一份,画着小狗的那张却一直夹在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