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崔娴并没有因这番冒犯气恼,神色自若道:“陛下也在这里,德妃要慎言。”

萧琛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皇后虽然不讨喜,但做事都有因由,再看德妃这一脸心虚样,跟崔嫣下手被抓的时候真像。

他顿时沉了脸:“放肆,皇后让你退下你还不退下!”

宋德妃敢顶撞皇后,却不敢忤逆陛下,只能忐忑不安地应了声“是”,再看一眼月珠,暗含威胁道:“好好回皇后娘**话。”

月珠连忙应声:“奴婢明白。”

待宋德妃离开,崔娴看了眼月珠,先没有理会,而是看向萧琛怀里的崔嫣,语气平和:“你这几日不适,又折腾了这么久,回寝殿去躺会儿吧。”

崔娴是皇后,知道众嫔妃何时月事,不能侍寝也是寻常。

崔嫣此刻却根本顾不上这些,心知阿姐留下月珠,肯定发现了什么,便执拗道:“我也要听你问话。”

崔娴语气微重:“在里面也能听见,这个时候伤了身子不是顽的,听阿姐的话。”

崔嫣还是不想走,唇角一垮,看向萧琛:“陛下……”

萧琛也后知后觉明白了怎么回事,怪不得她这两天没来呢。

他有些不高兴,低头教训崔嫣:“你真是不听话,方才还敢**鞋履衣裳,母后就是生下我后失于保养,着了寒,才落得如今的病根!”

崔嫣立刻反驳:“那是坐月子,嫔妾又不是!”

萧琛不懂什么月子月事,反正都要保养就是了。

“少犟嘴。”他说了崔嫣一句,见她黏在自己身上耍赖,索性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寝殿走去。

妹妹去歇着了,无用碍事之人也离开了,崔娴这才看向月珠。

“本宫记得,你是德妃的陪嫁。”

月珠被撂在这里半天,心慌意乱的,如今听见皇后问,忙回话:“是。”

崔娴理了理衣袖,在上首坐下:“德妃入宫时有两个陪嫁,另一个在东宫就病死了,如今就剩你一个。”

月珠方才想了半天对词,却没想到皇后问起与下毒之事毫不相干的,顿了顿,低下头:“是……”

崔娴看着她:“德妃那样的性子,不会有人真的效忠于她,因为你们是国公府的家生奴才,一家性命都在德妃手上,所以无论她如何待你们,逼着你们做什么,你们才都不敢反抗,对吗?”

月珠呼吸一滞,虽强忍着,嗓音还是微微颤抖:“奴,奴婢不知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你们全家的性命系于国公府,可国公府的身家性命,却要仰赖陛下。”

崔娴不疾不徐地道:“你方才也亲眼看着,亲耳听着,陛下有多憎恨毒害崔贵嫔之人,誓要诛其九族,有锦衣卫查办,水落石出不过是早晚罢了,本宫今日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回头之机,要如何做,你自己决断。”

月珠眼眶微微发红。

德妃对下人算不上好,赏罚打骂全随喜怒,她对德妃自也不是十分忠心。

可若是招供,自己从头到尾参与其中,真的可能完全幸免吗?

若是不说,虽还有一丝希望瞒天过海,但万一没瞒住,**了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金蕊看出了她的犹豫,添一把火:“月珠姐姐,德妃的性子你最清楚,就算你什么都不说,她事后能放过你吗?只怕如今已然在想如何除掉你了。”

月珠便想到主子离开前,看自己的那一眼。

眼泪滑落,她跪了下去,磕头道:“奴婢,奴婢什么都说,求皇后娘娘保全奴婢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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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