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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星河发来地址。
让我等他一起去医院做声带检查。
我到时,他正在录音棚。
我站在走廊尽头。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大门终于打开。
陆星河手里拿着一支镶钻的定制麦克风。
苏瑶身上穿着我为总决赛准备的红丝绒礼服。
礼服腰身有些宽,陆星河替她把背后的别针扣紧:
“站稳,别乱晃。”
“扎到肉又要哭鼻子。”
他语调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我停下脚步。
麦克风,被他放在苏瑶手里:
“不是嫌录音棚的麦手感不好吗?”
“这支拿去用。”
苏瑶开心地接过。
哥哥和顾言拿着乐谱走出来。
许薇招呼大家:
“来来来,站好队形,把宣传照拍了。”
“音音,你嗓子哑了上不了台,帮我们按一下快门。”
她把单反相机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看着取景器。
陆星河站在正中央,苏瑶靠在身侧。
哥哥和顾言一左一右架着吉他,许薇蹲在前面比耶。
那个主唱的位置,原本属于我。
过去五年,乐队每一次拍海报,陆星河都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许薇会细心地帮我整理裙摆。
哥哥站在最边上替我挡风。
“沈音,对焦好了没有?”
许薇催促:
“快点拍啊,瑶瑶穿高跟鞋站久了脚腕会酸。”
咔嚓一声。
陆星河在我脑海里的面容瞬间模糊了一半。
手腕突然一阵剧痛。
是昨天被人群推搡撞出的淤青。
陆星河眼疾手快地冲过来,一把托住相机,顺势握住我的手腕:
“怎么肿成这样?”
他盯着我手腕上的青紫,指腹轻轻摩挲着伤处。
三年前我练琴磨破一层皮。
他都心疼得整晚睡不着,买来药膏吹着气替我涂。
我眼眶瞬间发涩。
我抬眼看他。
只要他现在带我去医院,或许系统还能暂停清除。
可不远处的苏瑶忽然惊呼一声,捂着脚踝跌坐在地上。
陆星河立刻甩开我的手。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脱下苏瑶的高跟鞋:
“扭到哪了?冰袋呢?”
哥哥连忙跑去拿医药箱。
苏瑶眼泪汪汪:
“音音姐,对不起,这支麦是星河哥买给你的,是先借我拍照片的。”
陆星河眉头微蹙,打断她的话:
“你道什么歉?她现在又唱不了歌,放着也是落灰。”
去年乐队拿下冠军,陆星河红着眼眶向我保证。
等我登上总决赛舞台,就送我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麦克风。
许薇拍了拍我的肩:
“行了,医院改天再去吧,我们先送瑶瑶去骨科看看。”
我把相机挂回她脖子:
“我自己去。”
顾言皱眉,语气带着几分烦躁:
“沈音,你能不能别总这么计较?你嗓子是**病,可瑶瑶脚都肿了。”
我没有反驳:
“祝你们新专辑大卖。”
哥哥脸色一沉:
“沈音,你阴阳怪气给谁听呢?”
我转身往外走。
耳畔传来疲惫的声音:
“让她自己静一静,过两天我买条项链哄哄她就没事了。”
我独自去医院拿了声带受损的诊断书,顺便办了退队解约。
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薇在群里发的宣传照。
全新起点,我们五个人的音乐梦终于**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却怎么也想不起照片里中间那个男人的名字。
我点开右上角,直接退出了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