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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手续办完后,我回到和周聿清住了五年的公寓。
门锁密码已经换了。
我输入三次,冰冷的提示音响了三次。
物业很快赶来,却没有替我开门。
“孟小姐,周先生交代过,您情绪不稳定,没有他的允许,暂时不能单独进去。”
“我的东西还在里面。”
“周先生正在过来的路上,您再等等吧。”
二十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周聿清穿着昨晚那件黑色衬衣,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他走到门前,没有看我,先输入了密码。
是沈溪的生日。
“昨晚你让溪溪难堪,这是给你的教训。”
“什么时候向她道歉,什么时候换回来。”
“不必了。”
周聿清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打开门。
我走进卧室,将自己的衣服和护照放进行李箱,却没找到***。
“别找了,在我这里。”
周聿清走过来,按住行李箱盖。
“安夏,**妈还在住院,你能去哪里?”
我抬头看他。
“让开。周聿清,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脸色沉下去,摊开手。
那枚被我留在江边的戒指,躺在他的掌心。
“我不接受。只要你戴回去,阿姨的会诊名额随时能恢复。”
“既然取消了,就不用再拿它威胁我。”
他捏住我的手腕,想把戒指套上去。
我蜷起手指,戒圈撞在指节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天的事,也不过是一次试探。”
“可这已经是第十九次了。”
“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每一次,我都当成真的。”
门铃忽然响了。
沈溪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她看见行李箱,轻轻叹了口气。
“安夏,你还真要走啊?聿清昨晚急得差点去报警,你这样报复他,是不是太狠了?”
“昨晚的主意难道不是你出的吗?”
“是我说试一试,可我没让你真分手。”
沈溪把一杯咖啡递给周聿清,语气无奈。
“她要是真舍不得你,怎么会连一夜都不回来?要我说,婚礼也先缓缓吧,免得以后她又拿离开吓你。”
周聿清没有反驳。
我看向他。
“婚礼取消了吗?”
他薄唇抿紧。
“原定的场地,我让人停了。”
“好。”
我打开行李箱夹层,取出婚宴场地的预订合同。
合同需要双方签字,才能退掉场地。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聿清按在行李箱上的手慢慢松开。
“你想好了。签了以后,你再求我,我也不会按原来的日期办。”
“笔给你。”
沈溪在旁边轻声劝道:“聿清,她正在气头上,你别逼她。”
可她递笔的动作比谁都快。
周聿清接过笔,盯着我的签名。
他像是在等我反悔。
我合上行李箱,拉起拉杆。
最终,他在我名字旁边写下周聿清三个字。
“婚礼取消,专家会诊也取消。”
他将合同扔到桌上,声音发冷。
“孟安夏,这是你自己选的。”
我拖着行李走到门口。
身后,沈溪忽然问他:“原来的婚宴场地空着也是浪费,我的接风宴还没办,要不就用那里?”
周聿清看着我,故意没有压低声音。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