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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在大厅里核对了好一会儿。
他们让同学们逐个确认身份,又把每个人的查询页面拍了下来。
林薇薇一直站在一旁看。
“我能不能先查自己的卷子?”
“大家的情况都要一起查。”
“可我的分数这么奇怪。”
“所以才要查。”
林薇薇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刚才还围着她安慰的同学,也一个个沉默下来。
他们没有怀疑她。
只是再也不敢拍着胸口说,系统一定是坏了。
一名工作人员看完屏幕,转向班主任。
“目前看,查询系统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班主任愣住。
“可全班都只有十分,林薇薇又是一万八千多分。”
“查询页面没有出错。你们查到的内容,和系统里目前存着的成绩一致。”
“那成绩呢?”林薇薇抢着问,“我的成绩到底是多少?”
“需要继续查。”
“怎么还要查?你们不是说系统没有问题吗?”
“系统没有问题,不代表你的成绩就没有问题。”
林薇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旁边的同学立刻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有人把成绩弄乱了?”
“那我们到底考了多少?”
工作人员没有乱猜,只说:“要看原始卷子。”
“那就快查啊。”林薇薇催促,“我不可能考这么多分。”
她没说自己不可能考两百多分。
她说的是不可能考一万多分。
可她盯着屏幕时,手抖得停不下来。
我站在桌边,刚把保温杯拧开,一个女生忽然转头问我:
“赵念,你之前带来分给我们的糖水,还有吗?我现在头疼,想喝一口。”
另一个同学也想起来了。
“对,那天你给大家都倒了一杯。我还说挺甜的。”
“你那个保温杯里是不是还有?”
“没了。”我把杯子递给他们看,“喝完了。”
女生有些失望。
“那真可惜。你当时说是糖水,我还以为是你自己买的。”
“不是我买的。”
她一愣:“那是谁给的?”
“林薇薇。”
我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她给了我一颗星空糖。我把糖融进水里,带到学校分给大家喝了。”
话音落下,几个人同时看向林薇薇。
她腾地站起来。
“你胡说什么?”
“糖是你给我的。”
“我没给过你糖。”
“你高考前把糖递给我,还让我一定要吃掉。”
林薇薇脸色很难看。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什么糖?你自己带了糖水,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颗糖的包装上有星星。”
“你自己买的,凭什么说是我给的?”
她回答得很快。
快得像这句话已经在她心里练过很多遍。
工作人员走到我面前。
“你说杯子里装过糖水?”
“是。”
“现在糖水还有吗?”
“没有。全班都喝完了。”
“保温杯还在吗?”
我把杯子递给他。
“在。”
他接过杯子,打开盖子看了看。
“我们要带回去检查。”
林薇薇的声音一下尖起来。
“查一个空杯子有什么用?”
工作人员看向她。
“先查了再说。”
“杯子是赵念的,你们为什么要查?”
我抬起眼。
“你刚才不是说没给我糖吗?现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她瞪着我,眼眶很快红了。
“赵念,你是不是觉得大家查出低分,就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自己考十分,还想让所有人都陪你一起闹?”
“你考了多少分,是你的事。糖水有没有问题,查完就知道。”
“我根本没给你糖。”
“录音里有你的声音。”
林薇薇的眼神猛地一变。
“什么录音?”
我没有回答,只把手机拿出来。
工作人员抬手阻止了我。
“先把证据保存好,不要在这里争吵。杯子我们带走。卷子也会一起查。”
“现在查卷子。”林薇薇立刻接话,“我要求先查我的。”
“所有人的卷子都会查。”
她张了张嘴。
“我只是想早点知道自己考了多少。”
“会有结果。”
工作人员把空保温杯收好,装进袋子里。
林薇薇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袋子。
她越看,我越确定,她怕的不是我说的话。
她怕检查结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