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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霜霜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柱子后,折返回来拿文件的谢昀停住了脚步。
她和许棠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回到别墅,佣人扶着姜娆进了屋。钱霜霜刚要上楼,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谢昀将她狠狠抵在墙上,眼底满是阴鸷:
“钱霜霜,我以为你最近学乖,是终于认清现实了。原来你顺从我、替我照顾姜娆,全是为了等那个冒牌货?”
手腕像要被捏碎一样疼,钱霜霜用力挣了一下:“你放开我!”
“你就那么想要那个假的?我告诉你,不可能。”
谢昀冷笑,转头吩咐佣人:
“把她的手机收上来,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注销。许棠那边我会打招呼,从今天起,不准她见任何人,也不准迈出别墅半步。”
“谢昀!”钱霜霜声音发抖,“你软禁我?”
“你在外面跟别人说你爱的不是我那一刻,就该知道后果。”
当晚,钱霜霜被锁进二楼最里面的客房。
第二天一早,房门被推开,姜娆抱着一堆婴儿衣服走了进来:
“霜霜姐,帮我看看这件好不好看?”
钱霜霜没接。姜娆也不恼,自顾自地叠着,语气轻柔:
“其实我挺理解你的,毕竟你一连失去三个孩子,心里肯定很苦。第一个才七个月,第二个更小,第三个......”
她顿了顿,摸着肚子叹了口气:
“八个月都成形了,真可惜。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疼这个孩子的。”
钱霜霜猛地攥紧指尖,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你闭嘴。”
姜娆无辜地眨眨眼,抱着衣服转身离开。
到了深夜,隔壁主卧亮着暖黄的灯。
姜娆娇软的笑声隔着墙传来:“阿昀,你轻点......”
谢昀低低应了一声,那声音温和宠溺,和钱霜霜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可那不是他。
钱霜霜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前是一地碎纸。白天佣人收拾房间,把她藏在箱底的合照全撕了。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弯弯,在海边抱着她笑。她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凑。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谢昀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碎照片上,脸色瞬间铁青:“还没死心?”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踩在她刚拼好的半张照片上,鞋底用力碾过,纸屑碎成粉末。
“钱霜霜,我告诉你。”他俯身,掐住她的下巴:“他不会回来了。”
“我会加大治疗强度,一次不行就十次,直到他彻底消失。”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的半点温柔。”
她被迫仰着头,和他对视。
这张脸,她曾经吻过无数次,可如今只剩陌生。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忽然低声问。
钱霜霜看着他:“他不像你一样恶毒。”
谢昀呼吸一滞,被她眼底的厌恶刺得双目赤红。
他猛地甩开手,愤怒地转身离去,冲门外的人厉声下令:
“马上进行治疗,加大强度,我要让他永远消失!”
房门重新落锁。
钱霜霜靠着墙,看着地上那一小撮纸灰,抬头望向窗外的月光。
没人知道,其实白天在医院停车场,她和许棠说的话,没说完整。
昨晚谢昀的第二人格出现时,不止叫了她的名字。
他还用尽最后的力气,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七天后,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