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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晚棠找不到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婚房。
刚想按指纹进门。
却发现根本打不开。
她这才恍然想起,婚房已经被我卖掉了。
在我被她们当成二手货羞辱贱卖的第二天。
周晚棠无法控制地在想。
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卖掉婚房,或者说结束这段难堪的关系的。
是我想要个说法却被她扣掉彩礼的时候?
是我奶奶被她们羞辱到抬不起头的时候?
还是她偏袒踩碎我妈遗物戒指的梁旭的时候?
或许三者都有。
又或许不止于此。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那一根稻草。
是她的一次次纵容和帮腔,把我推得越来越远。
到最后,我再也不要她了。
周晚棠喉头忽然有些哽咽。
她想起三天之前,她想起订婚宴。
明明就差一点,她就能和我成为一家人。
可她又干了什么?
仗着她和我十年的情分,自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
所以毫无底线地挑剔。
嫌弃我催婚时的急迫样子,嫌弃我奶奶做的饭菜,也嫌弃我在农村的家。
可现在,我卖掉了婚房,老家里也有了新的女主人。
她再也挤不进我的生活,也再没有家了。
周晚棠靠着墙瘫坐下来。
直到晚上十点,路过的物业认出了她,打了声招呼。
“是原先306的周小姐?”
“正好,前两天你的男朋友卖房搬走,扔了些东西在楼下。”
“清洁工看着里面还有不少贵重的东西,就打包全寄放在了物业,您有空不**认领一下?”
周晚棠心下一动,这才抬头。
抹了把眼角,跟了上去。
我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
不管是衣服,还是我曾珍视的情侣用品。
情侣拖鞋、情侣杯、情侣睡衣……
梁旭他们来家里玩时嘲笑过,说这种幼稚的把戏是软饭男玩剩下的。
用一点配对的小玩意去换取大结果,冤大头才会上当。
后来她再也没有用过,却被我珍视地收了起来。
再后来连我也扔掉了它们,她再也没了使用的机会。
周晚棠鼻头又有些酸涩。
撇过头去,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本被画满的日历。
她下意识捡起来,抹去上面的尘土。
日历上是密密麻麻的标注。
三天前的订婚宴,这个月初我的生日,上个月十五号的***纪念日。
每一天都细心地标满了注意事项。
她和那些狐朋狗友的饮食喜忌,生日她不喜欢张扬,她曾说过纪念日想收到的礼物。
事无巨细。
可每一个日期上面都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周晚棠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陪我过这些重要日子了。
有时是陪梁旭他们玩到深夜,有时是嫌这些所谓的仪式矫情。
也许是相处太久没了新鲜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在意和我度过的每一天。
所以也就错过了我珍视的每一个日子。
她也好像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催婚。
不是想吃软饭,也不是想拿婚姻束缚她。
而是怕被她丢在原地,像那些不被在意的日子一样被彻底遗忘。
纸张在她的手中攥出印子。
周晚棠强忍住哽咽,**地将所有被扔掉的东西都抱在怀里。
直到翻到最下面,目光触及的一刹那,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是十年之前,她向我表白时送的礼物。
一条情侣手链。
十年里,无论她送多少贵重礼物,被摆在保险柜里珍重保存的始终只有这一件。
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擦拭,直到重要日子里才会佩戴。
周晚棠曾笑我拿老旧的东西当宝贝,我也曾反驳说好酒越老越香醇,美好的回忆也是。
可现在,我把这件旧宝贝扔掉了,和她这个旧人一起扔在了过去。
手链丢在垃圾堆里,被人踩碎。
她只能无措地用手掬起一捧碎屑,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当初戒指被踩碎时我的感受。
明白了有些碎掉的东西用钱也买不回来。
可她醒悟得太晚,晚到该听她忏悔的人再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