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陈二宝望着图,忽然发现通风线另一端指向北坡那两棵伤得最重的桃树。黑气、水势和人道,竟都绕着同一段地下结构打转。
第二天清晨,磨坊继续封控,桃园却照常开工。柳春桃先给工人结清上批采摘款,再带秦月娥查看伤树。两棵重伤树叶片仍蔫,但树皮没有继续大面积坏死。秦月娥建议维持遮护,等水源与土壤复查结果,不要为抢救而盲目灌水。
陈二宝负责记录,见树根旁冒出一株小草,忍不住伸手扶正。仙葫里积攒的一点生机露轻轻晃动,他却没舍得动用。救一株草容易,守住整片地,靠的不能只是那几滴露水。
上午,陈福贵带来调查进展。运输公司登记的***并非钱顺发本人,但付款账户与一家药材物流企业存在业务往来,具体关系还在核实。更蹊跷的是,司机收到的施工定位,偏偏标在旧磨盘正中央。
柳春桃把新消息补进时间表:“他们知道入口位置,却不肯自己下去,想借挖机替他们开路。”
“也许。”陈二宝说,“可昨晚那几下敲击,到底是谁弄的?”
话刚说完,苏小满来了电话。她在卫生室接到一名陌生男子,手掌被粗铁丝划破,伤口不深,却沾着黑色泥沙。男子自称路过,不肯说姓名,包扎到一半听见有人提老磨坊,竟丢下钱跑了。
“我没追。”苏小满说,“他需要进一步处理伤口,我已经提醒过,也把情况报给有关人员。你们别私下找他。”
陈二宝答应下来,心里却冒出一个念头:昨晚地下的敲击声,也许不是有人求救,而是有人在确认出口通没通。
傍晚,老张从专业人员那里拿到一段安全距离录下的声音。三下重响之后,**里还有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周三旺听完,脸色突然变了。
“这是老式绞盘的棘爪声。”他指着磨坊旧图,“有人在下面转绞盘,不是在敲门!”
柳春桃立刻把录音和旧图的编号一同存档,提醒周三旺别在村里传“地下有人”的说法。昨夜已经有两个年轻人想翻警戒线拍视频,被陈福贵拦住。若再传出怪谈,别说查案,连正常的农事运输都要受影响。陈二宝点头,正想把磨坊那头的值守安排再核对一遍。
陈二宝刚要追问,手机忽然收到陌生短信,只有一句话。
“磨盘没挪开,门却已经开了。今夜,先从第九棵树**。”
短信刚到,陈二宝便把手机递给柳春桃。她看完没有惊叫,只把号码、时间和内容一并保存,转给陈福贵。
“又是今夜。”柳春桃皱眉,“他们每次都挑咱们最累的时候吓唬人。”
陈二宝看向北坡:“第九棵树不是树,是埋在地下的活根。要**,恐怕得先动水。”
仙葫老者在心底应了一声:“这回你猜得有些道理。活根若失了八树分担,吸来的生机就会乱窜。但别凭一句短信去掀石头。”
两人去村委会,把磨坊录音和新短信交给值守人员。陈福贵决定加派**,老张则联系专业人员继续监测旧渠水位。谁都不许下井,也不许擅自拆封口。
天还没黑,桃园先出了状况。北坡一棵重伤桃树突然落了几片黄叶,树下土壤湿得发亮。秦月娥用测量工具复查,发现那处含水量比早晨明显升高,立刻叫人远离树根,暂停附近作业。